三朝回门。
陆龄月一大早就打扮一新,催促着顾溪亭出门。
本来她想骑马,但是到底忍住了,陪顾溪亭一起坐马车。
马车里面的陈设,让陆龄月看得目不转睛。
车壁覆着深青色暗纹锦缎,触手温润。
座位铺着象牙色冰簟,其上又设一层极柔软的藏蓝绸垫。
角落小几是光润的紫檀木,上面一套天青釉茶具,釉色匀净。
角落里一盏固定的羊角灯,灯罩剔透。
「夫君,你的马车真舒服啊!」她伸手去摸锦缎,忽而又发现了头顶的新天地。「上面是镶嵌了宝石?」
「嗯。」顾溪亭在马车上也案卷不离手。
他的手指修长,此刻正摩挲着纸页边缘。
窗外流光照过,陆龄月忽然注意到,他执卷的右手虎口与指腹处,覆着一层清晰而齐整的薄茧。
不过她很快转开了视线。
比起男人,还是宝石更让人心动。
「喜欢?」顾溪亭忽然开口,「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些各色宝石首饰,回头让魏嬷嬷差人取了给你挑挑。」
陆龄月首饰并不多。
这几日,顾溪亭没见过几样。
她每日固定用的那根金簪,看起来做工也粗糙,和京城那追求繁复精细的款式,完全没办法比。
「不用不用。」陆龄月虽然想要,但是心里觉得无功不受禄,也不能贪得无厌。
顾溪亭却自顾自继续道:「也该做冬季的大衣裳了,回头让人送到府里你挑便是。」
这次陆龄月没说什么。
娘说过,京城里看衣裳敬人,她穿得好些,是顾溪亭的体面。
因为离将军府很近,所以马车很快赶到。
「爹,娘!」陆龄月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等候在门口的父母,欢快喊道。
顾溪亭下车给二人行礼。
「都嫁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乔氏娇嗔一句,上下打量女儿一番,见她和从前并无两样,放心下来。
「姐姐呢?」
「还没回来。」
「那我去接她?」
「你快安生待着。」
下人把带来是回门礼往下搬。
陆龄月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溪亭准备了很多东西。
她爹今年三十六岁,只比顾溪亭大九岁。
原本她还觉得会有点尴尬,但是没想到顾溪亭对父亲很尊重,执晚辈礼完全没有任何迟疑。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