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剑。」永乐公主道,「我学过很多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骄傲。
陆龄月点点头:「好。」
两人走出帐外,早有宫人备好了两柄未开刃的剑。
永乐公主接过来,挽了个剑花,姿势倒是像模像样。
陆龄月也接了剑,随手掂了掂。
「请。」
永乐公主沉下脸,提剑攻来。
她的剑法学得不错,招式标准,身法也灵活,看得出是请了好师傅用心教过的。
只是力道不够,剑走偏锋时有些飘,急于求成时露了破绽。
陆龄月让着她,只守不攻,陪她过了几十招。
可永乐公主渐渐焦躁起来。
她的剑越来越快,招式却越来越乱,几次差点磕到自己。
陆龄月侧身避开她一剑,她收不住力,踉跄了一步,脸色涨红。
「不打了!」
她把剑往地上一扔,眼圈都红了。
陆龄月弯腰,把剑捡起来,递归她手里。
「别生气了。」她哄道,语气像在哄小孩子,「我跟你赔罪。你一生气,都不好看了。」
永乐公主瞪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腮帮子鼓鼓的。
太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扶着嬷嬷的手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油腔滑调的,」她指着陆龄月,「非但功夫俊,说话的语气,也像个哄人的小子似的。」
永乐公主闻言,也绷不住笑了。
她哼了一声,对太后道:「皇祖母,她可能是男扮女装嫁给表哥的。」
周围几个跟出来的贵女掩着嘴笑,却没人敢接话。
陆龄月却认真道:「好哇,说我夫君好男色的谣言,该不会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吧?」
她一脸严肃:「早知道,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永乐公主噎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
「哼,就算我说的又如何?」她理直气壮,「表哥很疼我的。」
「真的?」陆龄月满脸不信。
她实在想不出来顾溪亭「疼孩子」是什么样子。
他那样的人,端方持重,一本正经,除了和自己亲密无间的时候,什么时候招人喜欢过?
永乐公主见她不信,更来劲了。
「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陆龄月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现在也能抱你,我更疼你。」
永乐公主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