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戏台
温宴回了熙园，请黄嬷嬷准备两身爷们装扮：“我与岁娘各一套。”
黄嬷嬷没有追问，转头就去办了。
岁娘疑惑不已：“姑娘这是……”
“我们去游湖。”温宴说道。
岁娘眼睛眨了又眨，等黄嬷嬷抱着衣裳回来，她都没有想明白，怎么这个当口上要去游湖了。
温宴没有着急解释，进里间换了装束。
再出来时，活脱脱一个少年郎。
温宴低头自己打量了一番，除了个子看着矮了些，其他倒也不差。
“姑娘……”岁娘咋舌。
岁娘嬉笑着答了几句，转头一看，温宴抱着黑猫，凑在猫耳朵边上嘀嘀咕咕说话。
温宴弯了弯眼。
别看从前温宴陪伴成安公主，在人前乖巧和善，举手投足挑不出错来，等背着长辈和管教嬷嬷们，公主淘气，也没少做爬树、翻墙的“坏事儿”。
黑檀儿跳下了地，扭头瞥了岁娘一眼，舔了舔爪子，昂头挺胸地走了，留下岁娘气鼓鼓跺脚。
温宴清了清嗓子，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行了，今儿夜里跟爷出门游湖去。”
这猫一身黑，照岁娘的说法，就是一堆黑炭，可到底还得文雅些，便改了个字。
这么一想，船夫点头，划桨跟上。
黄嬷嬷是入宫后惠妃娘娘拨给她的，教她和岁娘各种规矩，去年她回临安，嬷嬷也向惠妃开口，主动出宫来照顾她。
岁娘不信，凑过来要逗它。
这渡口离顺平伯府也不远。
就那么两个字，不再是往常柔和婉转的音调，而是带了些沙哑，像极了这个岁数开始变声的少年。
远远的，能听见丝竹歌声。
季究和曲家兄弟跋扈惯了，哪可能依次登船，小厮们挤在最前头，让自家的船靠过来，伺候爷们上去。
岸边船多，渐渐驶得远了，四周的船也就少了。
“还与它置气？”温宴冲着岁娘直笑，“我也该歇了，明儿晚上再叫你看一出好戏。”
岁娘跟着温宴，也练就了翻墙的本事。
岁娘心疼万分，她们现在可不宽裕，姑娘这是下血本了！
岁娘下意识地点头。
岁娘望着墙头，道：“姑娘、不是，爷，您要翻出去？”
黄嬷嬷心知肚明，但只要不闹过了，她并不阻止，是温宴和公主在娘娘跟前最好的障眼法。
岁娘的脖子冷汗直冒，连连摇头，她怕呀。
“叫‘爷’。”温宴道。
翌日下午，温宴取了一张银票给岁娘，仔细交代了一番。
渡口依旧热闹，温宴登了小船，等了一刻钟，岁娘过来了。
“船家，跟上前头那艘。”温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