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选一
曹氏几乎跳了起来。
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她逼着自己冷静面对，可心里发憷得厉害。
黄嬷嬷这一叫，曹氏就稳不住了，她想起了她刚才的那个梦，温慧流了好多的血。
踉跄着脚步，曹氏循声出去，忙问：“慧姐儿在哪儿呢？”
黄嬷嬷抬手指了。
曹氏顾不上细问，寻到了三位姑娘在的厢房：“慧姐儿，娘来了，不怕啊不怕！”
避在里间的温慧哇得就哭出来了。
曹氏一听，越发心焦，冲到里头：“伤哪儿了？”
温慧一面哭，一面摇头。
万一真是婆媳动手……
曹氏握住了温宴的手，拍了拍：“没看到才好，不看那些。”
温珉整天之乎者也、念了那么多的圣贤书，他能当场厥过去！
温宴道：“吓着了吧……”
李知府亲自来了，问道：“老夫人和贤弟妹醒了吗？”
别说是同龄的温慧、温婧了，便是曹氏自己，都没有温宴经得住事儿。
曹氏道：“还不曾醒，李大人，我们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一妇道人家，真真是手足无措了。”
桂老夫人和安氏暂时都保住了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有个起伏……
“您也说了那是大师！出家人！得道高僧！不一样的！”曹氏道，“再说那是要救命呢！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一个女医来，我也没法子呀！这样，您要查呢，您寻个女仵作来。要不然，再等等，等我们老爷回来。那厢房现场就在那儿，一夜之间也长不了腿。”
“我不懂断案，”曹氏道，“我只知道，男女有别，不合适！”
曹氏不敢往下想了。
温子甫是听了李知府的话，才提议老夫人进香的，而他则被派往桐庐，不能随母上山，同僚都晓得。
温慧道：“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讲话的。”
曹氏颔首。
温宴摇头，细声细语道：“您瞒不过去的，祖母和三叔母伤得重，您要不声不响地把人送下山挪回府里，这不可能的。
她怕的是叔母伤祖母，但对温珉而言，面临的是母亲伤祖母。
李知府被曹氏说得头痛欲裂，温子甫的妻子怎么是这么一个混不吝呢！
“宴姐儿啊，”曹氏想了想，道，“那些事有叔母呢，你们姐几个别担心，别自己吓自己。”
二叔父早上才去的桐庐，三叔父在明州，他们要赶回府里，总要给衙门上峰一个说法。
“既如此，现场先不看了，弟妹把事发的经过都仔细说一遍。”李知府道。
曹氏一口气险些噎着，等确定温慧没有受伤，她才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榻上。
“那您得赶紧敲打敲打去，”温宴给曹氏支招，“只要我们自己人闭紧嘴，外人不会知道三叔母握着匕首。
“应该不是，”温宴道，“你要真怪上了三叔母，一会儿见着珉哥儿，要怎么办？”
曹氏倒吸了一口气。
李知府道：“你怎么不说给老夫人看伤的大师也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