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条船上的
船舱里。
案上摆了酒菜。
霍以骁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江南一带、尤其是临安城里的名菜，并几样京城菜。
他不算特别挑食，但也有一两样忌口的食材，眼前竟是一样都没有。
温宴没有叫船上的小厮、娘子招待，只让岁娘守在一旁。
请了霍以骁坐下，温宴陪坐，拿着酒壶给他添了一盏。
霍以骁看向温宴，眉头微锁。
温宴没有解开披风，船舱两侧亦摆了两只炭盆。
虽然湖中夜风大，又是秋季，但在霍以骁看来，实在没有冷到这个地步。
可看着温宴手指比划的那个“三”，眼睛晶亮晶亮的，丝毫不掩饰她的得意，霍以骁一肚子说不出来的闷气顷刻间全散了。
四两拨千斤。
而温宴的动作总是这么恰到好处，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舒坦，反而是被带着、顺着她的节奏，一筷子接一筷子的。
霍以骁几次都拿成安公主做挡箭牌，那温宴也就顺水推舟，默认了。
甚至，温宴在顾着他的同时，都没有耽搁她自己用饭。
内侍们摆桌添酒布菜，他们是老宫人们仔细教导过，惯常做这个的。
后来遇上了才知道，是成安和温宴与几个小宫女一道在花园里打雪仗。
时间长了，当然也清楚霍以骁喜欢什么样的口感滋味。
“哪个？”霍以骁看着温宴，语气颇为冷淡，“之前你让岁娘引上船的是哪个？”
还是她经常给人布菜，太习惯了？
跟棉花似的。
温宴抿了一口酒，道：“那天啊，我让岁娘骗他登船，让他白等着，他自己把自己灌醉了，然后回去找他那群兄弟打架，我就在小舟上看着，把三只耗子都扔了上去。”
他还未及往深处去想，只听温宴又开了口。
温宴听了太医的建议，又寻了几位京中酿酒的老师傅，从照着方子配酒到自己添温补的药材进去，虽不能说对身体有多大益处，但总好过之前的冷酒伤胃。
霍以骁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地吃酒用菜，待回过神来时，才隐隐察觉出一些不对味来。
不过这么些时日，从头酿造是不够的，就拿现成的调兑，今儿搬上船来。
猜到他会问，也猜到会是这样的口气。
温宴哪怕不适应，这也到底不是腊月。
他不喜浓郁的桂花香，倒不讨厌这盏桂花酒。
“四公子说得对，无事不登三宝殿，”温宴道，“你不用否认，我知道季究是被你扔下水的，顺平伯府此番要告状寻凶，虽然最后抓不到你我头上，可我做了初一，你做了十五，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不是吗？”
“四公子原是想问这个呀，”放下了手中筷子，温宴笑道，“我先前让岁娘引上船的那人，四公子也认得，正是季究。”
遥遥的，听见清脆笑声顺风而来。
霍以骁被他们伺候着，都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霍以骁心头一怔。
逢大节时，宫里赐宴，皇上、皇子、近臣，坐了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