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是位狠人
陈九鱼哆哆嗦嗦的，他盯着霍以暄看了会儿，又去看霍怀定。
鼻子像，嘴巴也像，瞧着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霍以暄大大方方让他看，顺带指点他：“你再仔细看看眼睛，我娘说了，我的眼睛最像我爹，大、亮、炯炯有神。”
陈九鱼来回看，越看心里越慌。
他几乎没有接触过高门公子，只听淮山说过些季究的事情。
季究是个霸王，谁敢不顺他？
只要是他想的，家中长辈全部答应。
现在，眼前这人说巡按是他亲爹，那自己怎么死，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堂上的众位官员都是经验丰富，只看这样子，就晓得陈九鱼已然动摇了。
骑射？
尤其是，他上回还拿“老丈人挑女婿”笑话霍以骁，人家现在就直接贬他射术一塌糊涂。
霍以骁还没有闭嘴的意思，冲陈九鱼抬了抬下颚，问道：“陈兄，你确定你跟淮山没有仇怨？别不是你得罪了他而不自知，他才把你往死路上引吧？”
大伙儿就慢慢地瞄，当然了，光射术好没用，那猎物在抖啊，抖着抖着，箭不就射歪了吗？
思及此处，霍以暄顾不上跟霍以骁生气了。
真吃死了也没什么，牢里嘛，有人胆子小，被死刑吓得撑不到定刑的日子，太常见了。
李知府啪啪鼓掌。
我出京有些时日了，正无趣呢，我看陈兄挺投缘，回头我来射第一箭。”
一句话，他李知府惹不起。
“哎！”李知府应完了，才发现唤他的人是霍大人家的侄儿。
我不知道你留下两活口是失手了，还是淮山就只让你伤人。
狠人就是狠人呐！
突然有人唤了声。
“你？”霍以骁一脸嫌弃，“上回说好了射指缝，左右各四，贴着射，你一箭就把掌心射穿了，没点儿意思。”
哪怕真有，他能当着霍怀定的面，亲口认了？
怎么连编个故事，都得给他编个不中用的形象呀？
要都是不准，就别这么精细了，大家伙儿当练手，最后谁能中那么一箭两箭的，就是赢家。
高兴了给点吃的，不高兴了就饿几天，送进去的都是馊的，反正吃不死就行了。
“这才哪到哪儿啊，”霍以骁道，“既然说到了射箭，我再给你细说，这准有准的乐子，不准也有不准的乐子。
让霍怀定顶在前头，早些结案，他们临安府再顺顺利利把霍大人送走……
别说，一个个的，练得手艺比医馆的跌打大夫都强，我们衙门有人脱臼，从不去医馆，找牢头接上就是了。
何况陈九鱼呢。
准的，就比谁能射得最准，比方说定了擦着大腿过去，谁能恰恰把那层薄薄的皮钉在板上，谁本事。
他自认骑射还是可以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儿没有外人，没什么说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