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全是衷肠（攘皮子肉夹馍拌汤万币打赏+）
霍以骁摇了摇茶壶，里头只剩了个底。
他干脆放下，站起身，几步走到榻子旁。
书房这侧的榻子是他白日歇息之处，往日都是这般，只是今儿叫温宴气得脑袋胀，实在不想看到小狐狸在跟前晃悠。
再者，这间对他来说，太热了些。
角落的炭盆发出了噼啪声。
温宴裹着斗篷，脸上都不显几分红润血色。
霍以骁一身秋服，反倒是叫炭火给熏得脖颈冒汗。
罢了，还是他给温宴腾地方算了。
霍以骁掉了个头，绕过博古架，去了屋子另一侧。
后来先帝北上，数十年过去，元宵渐渐取代了江南的汤圆，成了宫中上元时必备的点心。
霍以骁立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
霍以骁睁开了眼睛。
从头到脚，全是衷肠。
公主不喜欢吃，但她喜欢凑热闹，惠妃娘娘也愿意让她亲手准备几个，煮好后送去御书房。
新年时，宫中各有封赏。
土生土长的京城姑娘，吃喝都是京城口味，只在这么几样点心上，受她父亲影响，也跟着学了包汤圆的手艺。
天已经暗了，空气中带着雨水湿润的气息。
“我来给外祖父送汤圆，”温宴提了提食盒，“与京中的元宵不同，四公子不嫌弃，也尝尝？”
锅里的汤圆熟了，一颗颗的，比那只叫白玉团的猫都白。
“又不是我害得你没有母亲！”朱桓脱口而出，“对了，你母亲到底是谁？”
好在，他有个旧都女婿。
偏偏，说的是霍以骁。
怨霍以骁明明是他的伴读，昨儿太傅查功课时，不提醒他。
屋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他的夜视好，一看就知，那书案旁，已经没有人了。
霍以骁走了出去，对侧的书房里，黑漆漆的。
他记得，那是瑞雍五年，是他进宫后的第一个上元。
热腾腾的汤圆驱散了寒意，霍以骁本有些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上元佳节，皇子们本不用上课，可是三皇子朱桓前几日的功课偷懒了，叫夏太傅点了出来，命他这日上午把补好的课业送到习渊殿。
从殿内出来，还不急走远，朱桓又恼了。
去年秋天，各种传言就时有时无的，霍以骁和朱桓原本不错的关系突然就僵住了。
没有迁都前，每逢上元，各处准备的都是这种。
霍以骁叫湿漉漉的雨水弄得不大舒服，正撑伞，道：“娘娘教导殿下，也是为了殿下着想，殿下惜福。”
霍以骁想把这破军令状烧了，挪到了灯火边，想了想，还是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