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真是不容易
霍以骁很久没有说话。
并非是没有想要说的话，而是，说什么都好像没有必要。
小狐狸一句“冤有头、债有主”，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上了。
夏太傅的外孙女，又在宫中陪伴成安公主多年，嘴拙是不可能嘴拙的。
也不知道女官们到底教了她什么，教出来一个懂是非、“分得清”的。
这还不如分不清呢！
胡搅蛮缠、不管扯得上的、扯不上的，都拢在一块，把债也怼在他头上，哪里还有现今这么多胡话。
可那样的，也就不是温宴了。
霍以骁饮了最后一盏茶，站起身来，道：“我回去了。”
于情于理，你都该回阮家一趟。
霍以骁道：“怎的？我帮了，你便喜欢，不帮，你便不喜欢？”
我们把礼数周全了，不要落人口实。”
这么一想……
亲人都死在京城，那是一块伤心地。
毕竟，温宴是不可能再入京城了的。
江南的冬天就是这样，雪花少，落雨多，时不时下些雪子，弄得人又冷又不舒服。
他家不义，先前说些胡话，我们侯府却不能失了进退与规矩。
转过头去，温宴与胡嬷嬷道：“祖母真是念着我，既如此，我今儿先不去了，万一真病了，倒惹得祖母伤心。妈妈替我给祖母、叔母问了安。”
胡嬷嬷又道：“夫人去长寿堂请安，老夫人刚也念着姑娘，说姑娘畏寒，这几日天冷了，姑娘身子要紧，不用依着时辰晨昏定省，老夫人知道您孝顺，嫡嫡亲的祖孙，不缺那些规矩。”
这样吧，你叫上辞哥儿和宴姐儿，叫他们陪你去一道，先去衙门，再往阮家。
温宴翻了个身，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去年大牢里，真的把她冻得够呛。
外头如何了？
也许不仅仅是冻的，忽如其来的翻天覆地，从华美宫廷到阴冷地牢，她经历的不单单是生活处境的改变，还有对所面临状况的不安和恐惧。
青珠引了个婆子从外头进来，两人都是一脸凝重。
见温宴要送他，霍以骁道：“缺了你这点礼数了？待会儿一开门，冷风涌进来，一冷一热的，改明儿你真病倒了，岂不是真成了我害的？到时候，现成的由头赖着我。”
霍以骁接了，不置可否。
这祖母慈爱、孙女仰慕的戏码，她总算是把桂老夫人演腻烦了。
胡嬷嬷精神奕奕地过来，笑着道：“夫人使奴婢来问一声，不管是炭火还是其他御寒的物什，姑娘若缺了只管开口。”
温鸢颔首，刚要告退，又被老夫人拉住了。
曹氏替他们准备车马，温鸢往熙园去请温宴。
待入了驿馆，回到屋子里时，身上裹了一层寒意。
可真是不容易。
嘴上这么说，脚下倒是没有再挪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