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简短的会议讨论之后,参会一行人进入博信公司的车间参观。
博信几年前已经采用8S管理,后来经过几轮强化,已经能够做到车间内时时处处井然有序,不见丝毫杂乱。
曾经的张部长现在是营销副总,担任了这次参观的主要讲解。
今年,博信车间将完工一台最新技术的气化设备。这台设备的技术是基于最早跟T校合作的那套设备改进的,达到了目前国内领先的技术水平。
重点参观过这台设备之后,大家按照既定路线在车间继续行进。
车间中间有几台换热器正在穿管,参观者们三三两两地路过,有一个人却站住了。
他站在旁边认真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对穿管的工人说了句:“有一根穿错了。”
“啥?”车间里噪音很大,大家又都戴着口罩安全帽,工人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大声问了一遍。
那人摇摇头,随手拎起被放在架子台面上的一支拨管器,敲了敲已经穿好的管子中间的一根,说话时增加了音量:“穿错了!这根!”
那位工人是个熟练工了,闻言立刻抬手暂停了穿管,自己仔细看了半天,确认是真的穿错了一根。
每根管子紧密排列,穿错一根,会导致后面的许多都跟着进错位置。
“退退退,把这边这一片都退回去重穿!”这位工人指挥道。
“不用!”旁边这人又发话了,再次拎起拨管器依次用力敲了几个管头,“退这几根就行!”
“是吗?”那位工人将信将疑地让那边工人配合退掉了这几根,发现其他的确实没问题。
他回头去看,这才发现这位领导好像有点眼熟。
“舟总?您回来了!”
李柏舟穿着正装,又戴着领导用的白色安全帽,还罩着口罩。工人虽然之前认识他,刚才却真是没看出来。
李柏舟点点头。
他在这里耽搁许久,其他人都走到车间另一边去了。
只有一个人回来找他。
李柏舟回过身才发现,李啸行一直站在他背后。
“哎,李总好!”工人跟李啸行打着招呼。
李啸行点了个头,接着看向李柏舟:“走吗?”
“走吧。”李柏舟弯了一下眉眼,与他并肩走去。Xxs一②
参观结束后,李柏舟去柳叶办公室转了一圈。几年没见,他成了客人,被让到小接待室里,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柳叶去给他倒茶。
两人才没聊几句,办公室的门被叩了两下,然后直接被推开了。
李啸行探出个脑袋,看到李柏舟坐在这边,夸张地松了口气。
“有事?”李柏舟挑着眉问他。
李啸行关了门走进来:“参观完就不见你,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柳叶在他推门时已经站起身,李柏舟却一直原样坐着,等他走过来才稍稍作势欠起身。
“你坐着吧。”李啸行制止了他,自己也跟他并排坐下。
“这办公室面积大,又在阴面,觉得冷不冷?”李啸行关心地问。
“……不冷。”李柏舟答道。
柳叶站在旁边,莫名觉得有点冷。
“小柳?”李啸行终于抬头给小柳了一个眼神。
“嗯?”柳叶眨了眨眼,看着李啸行的目光落在桌前又瞥向李柏舟那边的杯子,“噢……李总,我……去给您倒点水。”
她拎着茶壶就出了门。
“你昨天去看叔叔了?”李啸行问。
李柏舟一愣:“对。”
李啸行皱了下鼻子:“唉,叔叔跟我好一顿抱怨,说你刚回来就知道去看他,我都好久没去过了。”
“那个时候……多亏叔叔照顾我,我去看看他老人家是应该的。”李柏舟说。
“别太挂心。”李啸行果断替自己叔叔领了谢。
李柏舟浅浅喝了口水:“啸行,谢谢你,一直照顾我爸爸。”
“没事儿,他们俩老头正好做个伴,给我们省点心。”李啸行看了几秒李柏舟被热水润湿的薄唇,舔了舔嘴唇才又开口:“小王跟我说,你这次做手术创口不大?”
李柏舟点头:“对,只是植入起搏器,小手术。”
“为什么需要做手术,身体一直没恢复吗?”李啸行追问道。
“其实恢复得还行,”李柏舟斟酌道,“就是……医生说,心肌的损害很难完全复原,多少会有些不好用。”
李柏舟说着笑了笑:“安上起搏器,即便是不好用的时候,也不会太要命就是了。”
李啸行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呼了出来:“你别大意……一定没事的。”
其实昨晚李啸行原本是要去给李柏舟送点水果的。
谁知道到了叔叔家才知道李柏舟前脚刚走,该拿的水果已经拿上了。
他平白被数落一顿,不太甘心地溜达到集团的酒店楼下,正好碰到小王在前厅抽烟,便仔细打听了一下李柏舟的身体情况。
李柏舟在国外时一开始只担任顾问,没什么固定的工作安排,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养,恢复得还不错。
这种私有大型企业基本上不差钱,给李柏舟配了助理和家庭医生,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不适,医生都会及时处理。那两年,李柏舟身体状况也确实好了不少。
不过去年年初,李柏舟手上的工作逐渐多了起来,稍微累了点,又正好有些感冒,时不时会觉得有些心悸气短。
他没太当回事,直到有次晚上下班后忽然心口发痛,一开始还是一阵阵的刺痛,到后来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