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人吗?”
姜晚敲响了门,漆黑的屋里面没人回应。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里面的人在睡觉没醒很正常。她耐着性子又敲了好几遍,里面这才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
“谁啊!”
“不好意思,我们想借宿。”
姜晚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时,门被一个青年男人打开,对方插着裤衩睡意惺忪。
在看到姜晚时,眼睛顿时亮了,语气比刚才明显好了不少,“你刚才说什么?”
“我......”
姜晚还没说出来,手腕一紧,被秦洛白直接拽了出去。她瘸着腿吃力的跟在后面,才不至于被他拖拽在地。
一直等到离开了那家人,她才不耐烦的用力将手甩开,“秦洛白你干什么?好不容易看到有人。”
“换一家。”
秦洛白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冷的像啐了冰一样。在这个微凉的深夜,比周遭的空气还要冷。
“好啊,那下一家你敲门。”姜晚不理会,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疼得她咬牙。
心中不禁暗自恼火。
都这个点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秦洛白阴沉着脸跟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在下一人家出现时,主动敲响了那家门。
没一会儿。
里面就走出来一位佝偻着腰的男老人。
黑暗中的宋伊书躲在后面偷偷看着,眼见他们进了那户人家,气的在树上锤了一下。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就这样被姜晚给躲过去了。
领着他们进来的男老人喊来了自己的老婆,说明了情况之后,老婆婆点头赞同。
却面露为难,“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可以挤在一间,或者分别跟我孙子孙女各睡一起。”
“我跟你孙女睡吧。”姜晚马上回答,本就是借宿,哪有什么了挑剔,只要不跟秦洛白一个房间,就比什么都强。
“可以的,你们要不要洗个澡?”
老婆婆的询问让姜晚下意识看了自己一眼,此时在灯光的映照下,才发现自己脏乱不堪,尴尬的点头致谢。
接过老婆婆送来的衣服去洗澡,所谓的洗澡就是用冷水擦一下,毕竟大晚上一时半会也弄不来热水。
只是姜晚没想到冷水这么凉,当冷水触碰到身体时,冻得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她咬着牙用毛巾随便擦拭了两下身体,换上衣服走了出去。发现秦洛白倚靠在墙上抽烟,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视若无睹的从旁经过,秦洛白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身上老土的老人衣服上。
一脸嫌弃的将药丢到她身上,“自己擦。”
“我不用。”
姜晚第一反应就是丢回去,可秦洛白压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关门进了洗手间。
短暂奇怪这男人几时这么好心后,则缓慢的扶着墙在椅子上坐下。倒出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药酒在手中,轻轻揉搓了起来。
不碰还好,这一碰更是疼的她倒吸几口凉气。
‘砰——’
身后传来开门声,她低着头继续揉着脚上的伤,余光在瞥到秦洛白穿在身上的老人装时,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但那忍俊不笑的模样,更加带有羞辱性。
“蠢货。”
秦洛白冷冷扫了她一眼,径直朝着老人小孙子的房间去。
看着那只有一米五的小床,他俊美的面孔渐渐黑了下来,烦躁的倚靠在墙上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咯咯’。
床上小孩不断发出的磨牙声,更让他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听到门外传来熄灯的声音,他这才掐灭手中的烟走回床前。望着一米不到的小男孩,硬着头皮躺了下去,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想到住在隔壁房间的女人,他又坐了起来。
‘吱呀’一声,悄无声息推开姜晚的房门。
月光从窗外正好洒在她那只还高高肿起的脚踝上,他眉头皱了皱,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来。
拿起桌边的药瓶倒入掌中搓热,然后半蹲在床前,轻轻为她揉着脚踝处的红肿。
睡梦中的姜晚似是产生了感应一样,不自在的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敏锐的他立刻收回手。
感觉自己像做贼一样后,秦洛白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床上已然熟睡的女人。
刚腾起的不悦又恢复了平常,他有些无奈,拧上药瓶重新放回床头。
走前还不忘为她将即将落地的被子重新盖上,做好这一切之后,才又蹑手蹑脚的从房间出去。
再次重新回到房间,望着那张小床再也无法躺回去,最后坐在椅子上勉强趴了一夜。
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
依稀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等他走出去,才看清老人家本就不太宽敞的屋子里面,丁秘书跟副导演,以及这个村子里的村长都全部到齐。
那些人一看到他,顿时寂静无声,颤颤巍巍的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