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威廉古堡,阴森而又寂静。满天的蝙蝠遮盖了整个威廉古堡的上空。城堡内的树林里,到处是蝙蝠的嘶嘶叫声。威廉姆斯回到城堡后,忽然感到浑身无力便瘫倒在地。这---是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他最痛苦的一夜。就在一瞬间,他低声怒吼着挣扎着从一个强健的男人蜕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它的神情极为焦躁,它环顾四周似乎想留在城堡内,又似乎觉得不妥。只好纵身一跃消失在阴冷的夜色中。这是伏魔兽对他的禁锢术,伏魔兽始终怀疑他对自己的忠诚,便对他施下了此等恶咒。这个诅咒只有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会如期而至,它是威廉姆斯的一个恶梦,一个终生都难以摆脱的梦魇。虽然天亮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但痛苦的记忆却更为深刻。此时的古堡内一个红色的身影一晃而过,她那雪白的肌肤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化作野兽的威廉姆斯在冲出威廉古堡后便去往了雪杨林,在那里他捕获了几只低空飞行的蝙蝠然后伏在地上吸食蝙蝠的鲜血。做完这一切,威廉姆斯去了霍华德.切尔托夫教授家烧了他的实验室,霍华德.切尔托夫教授当晚没在实验室睡,侥幸躲过了一劫。威廉姆斯对于自己晚上所做的一切浑然不知,他回到城堡后便呼呼睡去了。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威廉姆斯在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中恢复了原样。他的身边卧着猫头鹰迪莫特。
迪莫特看着慢慢恢复人形的威廉姆斯,神情淡淡地说:“主人,昨夜你差点把我抓住给撕吃了。以后在遇到这样的夜晚,我是不待在城堡里了,太恐怖了!”
“怎么了,我干嘛要撕吃你?”威廉姆斯不解地问。
“跟以前一样,每到月圆之夜你就会变成野兽,然后跑出城堡捕获撕吃树林里的动物。”迪莫特心有余悸地抖了抖翅膀。
“该死的伏魔兽!”威廉姆斯听了痛苦地骂了一句,趴在地上一动不想动。这种黑暗的生活邪恶的诅咒让他越来越厌憎,他甚至有了结束生命的想法。若不是父亲与它签订了整个家族世代守护它的狗屁协议,自己完全可以像乔.史密斯一样娶个心爱的姑娘,然后生一打的孩子了此一生。
“迪莫特,去给我一瓶威士忌。我烦,烦死了。”威廉姆斯从地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很快,迪莫特从一个陈旧的壁橱里给威廉姆斯叼来了一瓶威士忌。
“迪莫特,把瓶子给我打开!”威廉姆斯命令它。
迪莫特有些疲惫了,它煽动了一下翅膀,瓶盖跌落在了地上。然后习以为常地看着威廉姆斯慢慢地喝。
威廉姆斯边喝边说:“它妈的,伏魔兽让我去烧霍华德.切尔托夫教授的实验室,我威廉姆斯不烧,我偏不烧。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我一看到伏魔兽那邪恶残忍的样子,我就想杀了它。看我这个破城堡,一天到晚被死亡之气笼罩的阴森森的,这感觉真他妈丧。迪莫特,我越来越讨厌黑暗和邪恶了,真的,我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也是,我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迪莫特吸了一口威廉姆斯倒在杯子里的威士忌慢慢地说:“这种感觉应该是霍华德.切尔托夫教授在树林里释放了极光之火之后才有的?”
“极光之火?”威廉姆斯跟着迪莫特回忆了一下。“难道他能?”
“也许吧!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一种打心里厌憎邪恶的感觉。”
“我也是!”
“我们应该搞点极光之火释放到地下世界伏魔兽那里去,哈哈﹉”威廉姆斯突然笑出了声。
“上哪弄?”
“不知道!哈哈﹉”
威廉姆斯和迪莫特没完没了地说笑着,心情慢慢地好了一些。他跟猫头鹰又闲扯了一会儿,威廉姆斯起身梳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同猫头鹰出了古堡去莱恩.薛士尼家附近的一片树林散心去了。威廉姆斯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他以前没事的时候都是白天待在古堡里睡觉喝酒,晚上才出来。
但是现在,威廉姆斯和迪莫特都在变,变的跟以前大不相同。这也许是极光之火在他们的身体里起到的反噬作用,或许霍华德教授也没有想到极光之火在人类身上也能起到这么好的良性结果。威廉姆斯站在树林里,他渐渐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唯一疼爱自己的母亲,还有老祖母,虽然他很疼爱的是乔.史密斯,但是威廉姆斯对她却充满了尊敬。她讨厌父亲与伏魔兽之间的一切黑暗交易,她和母亲的联盟最终让伏魔兽暗下杀手,失去母亲和老祖母那年,父亲的精神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他常常躺在一个大椅子上默默地看日出日落。他常常告诉威廉姆斯说:“自己曾经的选择是为了什么?”
威廉姆斯独自回忆着,默默地挪动脚步直接去了不远处的瓦西里小酒馆,他是威廉姆斯忠实的拥护者,叫瓦西里·飞特。瓦西里·飞特是个性格粗鲁的男人,他的夫人很胖,一般不会出现在酒吧。
最近,瓦西里·飞特的小酒馆生意十分火爆。一般去他的小酒馆喝酒的人有一半是威廉姆斯的人,另一半则是附近的酒鬼和过路人。威廉姆斯对这些人十分的感兴趣,他经常暗暗地叮嘱瓦西里·飞特想办法把这些人拉拢过来以便扩充自己的实力,但瓦西里·飞特人缘很差,从他手中拉拢过来的人少之又少。因为他虽然是威廉姆斯的拥护者,但却不愿服务于伏魔兽。看来威廉姆斯给他们做的思想工作还不够彻底,不够足以让他们对伏魔兽臣服。所以伏魔兽一直以来十分地恼怒威廉姆斯,它认为威廉姆斯不是他们家族最好的继承者。它希望重新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威廉姆斯,可是这样一个人暂时并不好找,伏魔兽很懊恼,暂时处理眼前不如意的状态唯一的办法就是妥协。
威廉姆斯进入瓦西里小酒馆后,他像往常一样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猫头鹰迪莫特则落在了酒馆的房梁上静静地埋头睡去。
“瓦西里!”有人看见威廉姆斯进来,就走进小酒馆的一个小房间把他叫了出来。
“很久没有来了,威廉姆斯先生!”瓦西里命人端来酒和杯子坐了下来。
“嗯!”威廉姆斯头也不抬地拿过侍从刚倒的酒,喝了一口望向窗外。
“你知道吗?霍华德教授的实验室昨晚被烧毁了。”瓦西里告诉威廉姆斯说:“有人看见一头野兽从他家的屋子里跳了出来逃往了森林。”
“野兽?”威廉姆斯转过头,震惊地问:“什么野兽?”
“不知道,目击者也没看清楚。据目击者说,它奔跑的速度特别快,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影子。”瓦西里说的有声有色。
威廉姆斯听了心里一惊,他好像觉醒了什么,但又不确定。而迪莫特则倒挂在灯架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威廉姆斯一连喝了几瓶酒后,同迪莫特走出了瓦西里的酒馆。瓦西里好像有很多话对威廉姆斯说,但威廉姆斯却懒得理他。
威廉姆斯走出小酒馆后,突然停住脚步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欲言又止的瓦西里说:“最近我要消失一段时间,你暂时负责和接管伏魔兽交代的一切事情。记得,不要让他们白天四处惹事!”威廉姆斯说完从大手指上取下一枚蓝色的戒指递给了瓦西里。
瓦西里接过戒指问威廉姆斯:“你有新的任务吗,先生。你要去哪里?”
“照顾好这里的一切!”威廉姆斯不理会瓦西里的问话,转身带着迪莫特径直朝前走去。瓦西里望着渐行渐远的威廉姆斯,摇了摇头返回了自己的小酒馆。
一个商人见瓦西里从外面回来了,就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瓦西里的衣角满口酒气地问:“瓦西里,刚才同你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那么奇怪,怎么会有那么丑陋的一只猫头鹰跟着?”
“哈哈哈……”坐在一边的客人听了大笑了起来。看来这是一群路过的外地人,他们并不认识威廉姆斯。所以才敢如此造作。坐在其他位子上的一部人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对着商人的脑袋一阵狠揍。商人一个趔斜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谁在打我?”商人摸了一下沉甸甸的脑袋愤怒极了。
“是他!”在一旁傻笑的客人们立马站起了身,他们低估了这个小酒馆的实力。
“给我打!”商人命令身边的朋友。
酒馆里的其他人听了纷纷聚集到了瓦西里的身边,一场对决箭在弦上。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瓦西里伸出手,一道蓝色的光芒照遍了小酒馆的每一个角落。他飞到众人中间大声说:“不要在我的小酒馆闹事!”
“五环戒!”所有人都认出了他手中的戒指。这枚戒指凡是看过魔法书籍的人都认识,即使没看过魔法书籍的人也听说过。它来自地下世界,代表着伏魔兽的授权。商人们看到五环戒吓得悄悄退到了酒馆门口,他们不知道这个偏僻的小酒馆竟然跟地下世界有关。商人们不想在此停留,纷纷逃出了小酒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