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说定的上巳节之行却没有成行!
一大早,皇帝一纸令下,将东方云逸召进了宫。
“我不在的时候,谁来接你,都不要随便出去,谁说什么都不要信,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东方云逸从接到圣旨到离开王府,反反复复在对穆如清交代这句话,听得穆如清的耳朵都快起了茧子。不得不推着他往外轰:“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吧,早去早回,今天还要出去玩呢……”
看着东方云逸的轿辇拐过街角消失不见,穆如清迅速地蹿回了房,不多会,一个清秀的少年大步从房中走了出来。
“清儿,你非要这样吗?万一,万一王爷知道了……”柳絮扯着身上穆如清的衣服,不无担心地问道。
“你不说,我不说,东方云逸怎么会知道?”穆如清将柳絮推回房间,“你就安安心心躺在我的床上睡个舒坦觉,我保证快去快回!”
“可是……”柳絮扯着穆如清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她。
“没有可是,再不去,东方云逸就要回来了。”穆如清将柳絮按回到床上,“记住,谁敲门也别开。”
“那你要快点回来!”柳絮伸着头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哎呀,真是的,和东方云逸一样啰嗦。”穆如清嘟嘟囔囔离开了。
绕过小院,经过角门,穿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来到柴房,翻过院墙,虽然路走得有点远,好在一切顺利。
来到醉香居,温兆言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知穆姑娘找老夫有何吩咐?”温兆言依旧恭敬有加,见到穆如清这身打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穆如清摘掉头上的帽子,用袖头抹着额头的汗:“时间有限,我直说说了吧,温老爷上次讲的那个故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黄衣女子可是叫邱素萍?”
温兆言脸上现出一抹惊讶,但却没有回答穆如清的问题。穆如清也不介意,接着说道:“邱素萍,邱桐奇老将军的女儿!邱老将军战死之后,她主动请求去瓦尔和亲,嫁给布吉拉木措,成为布吉大妃,他们的女儿便是温老爷如今暗中保护的邱婉柔,对吗?”
温兆言看着穆如清,不冷不热地反问道:“这似乎和穆姑娘没有干系吧?”
“谁说没有干系?”穆如清摘下腰间别着的酒囊,喝了一口。这是东方云逸为了她的成人礼专程准备的桃花酿。酒精浓度低,味道甘甜,入口清香,很适合女子饮用。穆如清略微回味了一下口中的滋味,继续说道:“若我告诉你,这个邱婉柔是假的呢?”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试问温老爷当年是如何鉴别她的身份的?”穆如清眸光犀利地看着温兆言。
温兆言突然不说话了。当年他确实没有去核实邱婉柔的身份。那个他偷偷照看了三年的孩子,有着和邱素萍一样眼睛的孩子,他怎么会认错?
良久,温兆言沉声问道:“如果她是假的,那么真的邱婉柔在哪?”
“既然温老爷如此倾慕邱素萍,那么她身上的梅花印记你不会不知道吧?平日无影无踪,一旦饮酒,梅花立显!饮酒越多,梅花越红!”
“你到底是谁?”
穆如清解开脖颈处的两颗盘扣,轻轻扯下衣角,露出光滑的肩膀,以及肩膀上的那朵梅花:“我是邱婉柔!”
“不可能!”温兆言本能地否认。
穆如清整理好衣服,逼问道:“有什么不可能?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她受了多大的侮辱吗?你知道她即便死后都觉得没脸去见我爹吗?你知道那个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呵护了半辈子的女人在人后有着一副多么可恶的面孔吗?”
“我怎么会认错?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认错她的女儿?”温兆言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担心东方云逸回来,发现自己不在,穆如清不敢耽搁,拍了拍温兆言的肩膀:“娘说,她不怪你!这一生,终究是她负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逸王府找我,我娘尸骨未寒,我想尽快给她安葬!”
说完,穆如清红着眼睛走了出去。
“哟!哪来的俊俏公子?”温怀平用折扇抬着穆如清的下巴,眯着眼睛将她打量着。
穆如清挥开折扇:“有这功夫玩笑,不如去关心关心你老爹!”
“你把我爹怎么了?”温怀平一脸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