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婉柔不说话,仪态万千地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
只见布隆敦克继续说道,“她就是媚儿,走,阿爹带你去接娘亲回家。”说着,布隆敦克兴奋地起身,去拉邱婉柔。
而邱婉柔却躲开了他的手,一缕丝缎般的柔顺长发在食指上缠了个圈,她斜觑着布隆敦克:“阿爹真的以为她就是娘亲了?我告诉你,她不是!”
“你说什么混账话”布隆敦克瞬间暴怒,扬起手,就要打。
邱婉柔却并不害怕,她一改以往的怯懦,直视的目光让布隆敦克不由地住了手。邱婉柔微微扯出一抹笑容,继续说道:“她不是娘亲,她只是那张脸和娘亲碰巧罢了。阿爹,拿到了那张脸,娘亲才会真的回来。”
黑衣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了,宁安辰喝完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也离开了可以看到完美星空的屋顶,穆如清安静而踏实地躺在舒适的床上,连馒头都发出满足而惬意的微微鼾声。谁也没有想到,布隆敦克去而复返。
是的,去而复返,刚才的那一幕,并不是穆如清的梦境,而是令人赤果果的现实。穆如清虽然侥幸躲过一劫,然而这次,却没有任何人可以来救她。
梦中,一阵花香传来,穆如清便完全失去了知觉,甚至是馒头,都没来得及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浓重的腐臭味使穆如清很快便醒了过来,强忍着不适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密室,不仅苦笑出来——最近自己似乎和密室很有缘分。只不过这间密室,似乎,更让人作呕。
腐臭的味道充盈鼻端,挥之不去;地上到处都有蛆虫在蠕动。穆如清稍微动了动,勉强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等着体力恢复,同时也在思考应对之策。
打量四周,断臂残肢之间,一个站立的人像十分引人注目。穆如清打量着那个人像,昏暗的灯光中,那个身影似曾相识。
穆如清心跳如鼓,呆呆地看着那个人影:“娘亲?”
当穆如清拖着虚浮的步子一点一点挪到那个雕像面前时,一声爆喝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不许动我的媚儿!”
穆如清此刻的身体状况根本容不得她做出任何反应,便生生受了一掌,倒了下来。
然而,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布隆敦克也口吐鲜血,倒在了不远处。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爬到了雕像旁边,艰难起身,抱住雕像,轻声呢喃:“媚儿不怕,不怕,没事了……”言语轻柔,犹如深夜母亲在哄怀中的婴儿一般。
穆如清看着这一幕,轻声试探道:“她叫媚儿?”
布隆敦克犹如未听到一般,闭着眼睛,将雕像搂在怀中。穆如清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就在她放弃从对方口中套取信息,转而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可以逃出去的可能性时,对方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安静,媚儿睡着了。”布隆敦克轻声说完,看着怀中的雕像,眼中的温柔和先前的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