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春是在柴房找到的景逸,彼时他基本被扒光了,嘴里塞着袜子,赤身裸体地被绑在柴房里。
西门春看到穆如清留给她的那张写有“逸王府柴房给你留了点心,速去!”的条子时,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当景逸望着布满蜘蛛网的房顶思考人生的时候,西门春如同一个女侠一般推门而入,晚霞洒在她的身上,光彩照人。羞愤、委屈、屈辱加感动,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他竟然“哇”地哭出了声。
景逸抽抽噎噎把温怀平协助穆如清,不仅打晕他,还如此侮辱他的事情讲了一遍,临了,系着红彤彤的鼻子:“你得答应我,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答应,答应!连我的男人都敢动,给她脸了!”西门春耐着性子说道,她真的不忍心告诉受了莫大委屈的景逸,此刻穆如清已经带着东方云逸和馒头回瓦尔安葬爹娘去了。之后,他们准备浪迹天涯,也就是说,景逸的公道,是找不回来了。甚至连那个帮凶,温怀平,也带着他的老爹,一并跟着去了。
景逸当然不知道西门春的想法,此刻他心中正打着小九九,趁机枕在了西门春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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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辰又抱着酒坛来到了穆如清的房顶,只不过今日,他没有喝,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雅竹轻轻走过来,抬头望着屋顶上坐着的人,摸摸怀中塞着的一封信,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清儿让你来的?”宁安辰垂眸,看着站在地面上的雅竹,问道。
“是!”雅竹拱手,算是回应,随即足尖轻点,飞身上了屋顶。
“拿来吧!”宁安辰放下酒坛,伸出手。
雅竹沉默地将怀中的信递了过来。
宁大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澜庭。大仇得报,承蒙大哥相助,这份恩情,清儿无以为报,唯有铭记在心,日日感恩。余自幼孤苦无依,艰难乞生于闹市,受尽磨难和冷眼,唯和馒头相依为命。然,有一事,余兄许是不知,余幼时为刁蛮小儿欺辱,天寒地冻,费尽力气乞来之食被人碾入泥淖,馒头弱小,为人识出虎狼之身,险些命丧黄泉。彼时,大哥曾施恩于我。一盘水饺,三两香醋,于兄或许微不足道,于吾,乃雪中之炭,救命之良药。此情此恩,永世不敢遗忘!余定当日日潜心祷祝,祝余兄平安康乐!
相逢数载,终有一别!请原谅我选择不辞而别,想到即将和大哥分别,我怯懦了,我无法面对这种离别,所以,自私地选择先行离开了!余兄,余生安好!若有幸再见,届时,你我再互诉衷肠!
妹,穆如清宁安辰快速看完信,展颜一笑,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落入醇香的女儿红中,瞬间不见了踪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