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见在金陵等地见过辣椒番茄等物?”她翻开计划本,取出里面夹藏的画册抖开给他看。
梁十七被老爷子压着学过几年画,临摹画个食材哪怕算不得栩栩如生,但绝对能看,至少在暗一看来,她画得很漂亮
只可惜,他并未见过纸上之物。
得到答案梁十七也不气馁,心想,还是得逮一个番邦的香料商好好问问。
杨鸿云在一旁听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十七,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梁十七收拾好桌上的书册,哼笑一声,头也不回道:“想问我如何赚钱?还是想问如何安置他们?”
杨鸿云沉默片刻,道:“你都猜到了。”
“你开门见山问我不就好了,何必遮遮掩掩。”他们相处时日虽短,但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又睡同一张榻上,梁十七生性敏锐,哪能察觉不到杨鸿云终日眉头紧锁是在为某事发愁,她不问,是给予他尊重。
梁十七拍拍凳子让杨鸿云坐下,又看了眼暗一粗糙的衣着和磨到起毛的鞋面:“先说说,你们有多少人。”
“共五十二人。”
这么多!
梁十七看了杨鸿云一眼,秀眉不自觉蹙起,葱白的指尖在桌面有节奏地轻瞧着,她在思索,杨鸿云和暗一也不敢出声打搅,一时,房间内安静得只余呼吸声。
忽然,梁十七脑海中灵光一闪,问暗一:“若是对上山匪马贼,你们可打得过?”
暗一闻言,眼底多了几分狂傲:“不是小人自夸,区区山匪马贼,不值一提。”
“如此便好。”梁十七满意了。
大周除了先帝昏庸一点,前两任皇帝以及当今圣上都算得上矜矜业业,修路修桥,一点没落下,元帝还开凿大运河,水路不比官道慢,能省去翻山越岭的时间,顺水行舟,路途更短,这么好的条件,先帝却没能好好利用,只在每个州府设立了一个驿站,梁十七觉得可惜了。
她把要做的物流快递想法告诉杨鸿云,杨鸿云沉吟许久。
梁十七微微一笑:“民间有镖局,可镖局价高,不成体系,我所提议的方法前期或许要付出很多,甚至赚不到钱赔到血本无归,可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法子最适合你。”
暗一在一旁听得满头大汗,看梁十七的眼神又惊又惧,但更多的是钦佩,她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杨鸿云深深呼了口气,挥手让暗一先行下去,对梁十七道:“此事我会慎重考虑,多谢。”
“客气,不早了,先睡吧。”梁十七打了个哈欠,困意上头。
“好。”
关上窗,烛火熄灭。
月落乌啼。
梁十七缩在被窝里只觉小.腹阵痛,意识朦朦胧胧,忽感一阵热流倾泻而下,她猛地睁开眼,低低骂了句脏话,掀起被褥低头一看,果然褥子上留下了几滴暗红。
坠痛感愈发强烈,她抓过外套翻身落地趿拉着鞋子翻箱倒柜。
杨鸿云被吵醒,撑着身子起来,发现梁十七一手捂着肚子神情难忍,便赤脚走过去:“你要找什么?我来。”
梁十七唇色略显苍白,额头冷汗涔涔,他看了眼杨鸿云,咬着牙有点难以启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