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茹茹,我敬你喊你一声表姐,可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你踩坏我的衣裳我还没找你要赔偿,你倒是先动起手来了,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我被你欺凌这么多年来讨回的一点利息,你要是再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
梁十七甩开叶茹茹的手臂,冷酷地扫了她一眼,犹如一阵寒风扫过,叶茹茹瞬间感到背后冷飕飕的,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连踩在水坑中都不自知。
尽管下雨天,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成衣铺内客人都站在门口看热闹,对着叶茹茹指指点点,还有跟客来轩较为熟悉的人问梁十七需不需要帮助。
梁十七微笑婉拒,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
成衣铺的客人对待梁十七像闺女似的,看叶茹茹的眼神就不太有善意了。
这姑娘穿戴不像是穷人家的女儿,石门镇的富庶人家也没这号人物,想来是外乡人。
一个外乡人欺负他们本地人,胆肥儿啊!
十几双眼睛像一支支弦上的箭,直对着叶茹茹,受到这样的羞辱,叶茹茹满脸通红几欲滴血,眼瞳里噙着泪水,手指梁十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梁十七,你给我等着,我今日所受的难堪,定会加倍奉还!”
撂下一句狠话后,叶茹茹跺了跺脚,提起裙子跑了。
叶茹茹怎么也想不明白,梁十七在石门镇上名声不是一直很差劲吗?为何石门镇的百姓都偏向她?
梁秋和,对,梁秋和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她一定要回去问个清楚!
看叶茹茹急匆匆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这谁家姑娘啊,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嘴巴讲话这么臭,真是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我听着她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外来的在石门镇竟然也这么猖狂,真是……”
“什么外地人啊,你们刚才没听梁十七叫她什么?表姐!”
表姐?
那岂不是梁尤新长兄的女儿!
“不信,你们问问梁十七,诶?梁十七人呢?”
“早走啦!”
可惜,居然悄无声息就离开了,他们还想多问几句呢。
说起梁尤新的长兄梁康裕,石门镇百姓也是唏嘘不已,多标志的一个后生,才貌双全,一次落榜,最后落得倒插门的结局,子女都不能跟他姓,不过梁康裕头脑聪明,把老丈人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叶家上下都治得服服帖帖,在临安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提到梁康裕,闲话的客人纷纷哑声。
梁康裕早已不是原来那个落魄的书生了,他如今可是临安江海码头船帮帮会的二把手,自临安至各县江干,上下九百里间,大小船艇,多至一千只。
临安是大运河通道要塞,除却大运河受官府管辖,另还有一条泗水主流,其中泗水码头是临安至各县各府过道、运输、货物集散的重要据点,商贾来往丝绸、纱绢、油蜡、榕城之桔、鲤城之糖,以及本地的荔枝和纸张运输出去,都走泗水河的分水岭,泗水码头由是帆樯林立,舟楫若鹜。
泗水河有泊船、装卸码头五处,大小船只三百余艘,竹筏一百多号,皆分布在临安各县,还设有轿夫、搬卸货物的脚夫达上千之众,由此可见泗水帮在临安势力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