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话。”吴玉芝打帘从房间内出来,恰好听到杨鸿云在自责,毫不客气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掌,“你自己多少能耐你自己不清楚啊?要是真心疼你媳妇,明年科举就给她挣个状元夫人回来,看看往后还有谁敢瞧不起她当厨娘!”
青山村的村民嘴巴是真欠,肚量比鸡肠还小,自杨家上梁闹出事情后,眼见着他们发达了,厚着脸皮上门来借钱的可不少,吴玉芝看见他们的嘴脸就一肚子气。
他们哪里是借钱,分明就是讹钱,有借不还。
连村长都被他家里的三姑六婆唆使,厚着脸皮来问杨松要不要卖北山那块废弃的山头,那山头连着杨松被分到的那块红土地,就上面一层泥,底下全是坚硬的石头,种什么死什么,连流出来的水都是红彤彤的,可吓人!
就这样一块不毛之地,村长还想要三百两银子,吴玉芝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松拒绝村长后,他那嘴碎的媳妇还在村里到处嚷嚷,话可难听,说杨鸿云还没当上秀才老爷,杨松就先摆起老爷的范儿来了,不顾及同村人的情分,连帮点小忙都推三阻四,多大脸呢!往后谁知道杨鸿云究竟能不能考上,可别连童生试都过不去,那才叫人笑掉大牙!
吴玉芝要不是身体不利索,都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那张叭叭叭的鸭子嘴!
就连老实忠厚的杨松听着都觉得刺耳,什么叫杨鸿云连童生试都过不去?这不是在咒杨鸿云么!
虽说鬼神之说不可信,但有些事情本就玄乎,岂能随便说出口?
吴玉芝性子强势,但从小所受的礼教让她无法做出泼妇骂街撕扯头发的难看举止,杨松为人老实,不擅吵架,也劝说吴玉芝忍忍算了,他们住山脚下,只要不出门,平日里也不容易碰上村民。
然而事情不是你不想发生,它就不会找上门来。
也不知杨巧儿撞了什么狗屎运,她竟然被东陇镇一个家财万贯的商贾老爷给看上了。
这消息连杨鸿云听了都大吃一惊:“家财万贯的富商老爷能看上小姑?”
不是他有偏见,杨巧儿那张脸长得真挺一般,她继承了王氏的眉宇和颧骨,远远看着就给人一种刻薄相,只是她在家好吃懒做,养得丰满了一些,这才觉着双颊的颧骨没那么明显。
“可不是!”吴玉芝也郁闷,“大概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那富商保不准就爱这一口。”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稍微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听和王氏走得近的村民悄悄在说,杨巧儿之所以能被富商看中,是因为肚子里有种了,这黄花大闺女珠胎暗结,说出去怕是没脸见人了。”
杨鸿云点点头,若真是如此,倒也说得通。
“不过此事无凭无据,娘,你可不要随意去乱说。”杨鸿云提醒。
吴玉芝老脸一红,嗔怪着去打他:“臭小子,你娘我是这种人吗!”
杨鸿云摸摸鼻子也不敢躲,老老实实挨了一下,不痛不痒。
就因为杨巧儿要嫁给有钱的大户人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氏这几天神气极了,尾巴翘得老高,逢人就说杨巧儿有福气,东陇的商贾如何如何有钱,杨巧儿嫁过去那是要当主母奶奶的,奴仆见了都要给她行跪拜之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