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远哼笑,打趣他:“崔二,你该不会对我们淳儿有什么心思吧?不过,你两也算是门当户对。”
“对什么对!”崔钰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梁十七和杨鸿云没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他把吴俊远扯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她有心思了?眼神不好就去看大夫!”
吴俊远奇怪:“既然你对她没心思,那干嘛还想尽办法哄她?”
“我!我那不是瞧她哭得可怜么……”
这事儿要从崔钰从汉口县回来后说起,那时梁十七不在客栈,他就从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充饥,没想到听到了微弱的哭声,像是小动物在低鸣,于是他偷偷顺着哭声寻过去,不想看到吴俊远和谢雅淳在后院廊下,谢雅淳蹲坐在石阶上,哭声就是从她传出来的。
“别哭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吴俊远倚在柱子上双手环胸一脸无奈,眉宇间有些烦躁。
谢雅淳不理他,继续抱着膝盖掉眼泪。
她又没说不回去,只是舍不得梁十七他们,客来轩的每个人都很照顾她,在这里她无需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也没有寄人篱下的憋屈感,她真的很喜欢这里。
之后吴俊远又劝说了几句。
崔钰躲在墙角若有所思,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过多久,吴俊远找他,说打算在晚膳时候告知大家他们明天要回燕京的消息。
崔钰心想,这哪成啊,小姑娘一听岂不是又要哭。
于是,践行饭变成了一场欢快的闹剧,完全没了离别的氛围,崔钰所做的这一切,就是希望谢雅淳能开开心心地在客来轩渡过最后一晚。
崔钰和吴俊远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梁十七在询问杨鸿云衣裳沾染回来的榴莲味。
杨鸿云只去过青山村,村民很少出村,不太有可能接触到榴莲这种海外水果,那线索就直指向一条——接送杨鸿云的车夫。
杨鸿云打算明天去跟那个车夫打听打听。
“唔,问不到也没关系,有最好,没有就算,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梁十七只是嘴馋,有点想念榴莲的味道。
吴俊远耳朵尖,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好奇梁十七口中的榴莲,便拉着崔钰过去大大咧咧坐下,插话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榴莲,闻起来那么臭,能吃?”
梁十七勾起唇,笑得有点神秘:“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啊。”
“哦……”崔钰顿悟,“就跟臭豆腐一个道理。”
梁十七竖起大拇指:“聪明。”
崔钰下巴抬起,眉飞色舞,被梁十七夸了一句还挺得意。
吴俊远心里则跟猫爪挠痒痒似的,所谓的榴莲他们听都没听过,梁十七又从何得知?
她脑子里似乎总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谜团,让人猜不透摸不准。
回去路上,吴俊远在夫妇二人离开后刻意滞留半步,偷偷询问崔钰:“你们住一起那么久,难道你不觉得梁十七行迹可疑?”
“呸!你才可疑,你全家都可疑!嫂夫人是给你菜里下毒了还是多收你吃饭钱了?”
吴俊远挠挠头,神色讪讪有点理亏:“那倒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