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侍卫心里咯噔一下,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低下头道:“少将军您误会了,此事与小侯爷无关。”
“哦,无关。”吴俊远负手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凑近在他头巾上揩下一层粉末,用指腹捻了捻,嗤笑,“上好的胭脂水粉,还带着迷香的作用,阿良侍卫倒是自在,保护小侯爷的同时居然还有工夫去画舫寻.欢作乐。”
那名唤阿良的领头侍卫脸色倏地发白:“这、这是……”
吴俊远掏出帕子擦拭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广陵的风月春.色远近闻名,大半夜的,你家小侯爷不在画舫上听姑娘抚琴唱曲,来我们商船上作甚?”
阿良哭丧着脸,当着吴俊远的面跪下:“少将军,您就莫在为难小的了。”
他不禁感叹吴俊远脑子反应太快,意识更是敏锐的可怕,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推算出事情原委,不亏是战神座下养着的狼崽,和朝中那群常年圈养被拔掉爪子的老虎完全不同。
吴俊远却不吃他这一套,卖惨,跟韩洛卖去,在他面前有什么用?
“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我也不想为难你,但韩洛这事儿既然已经牵扯到我,我总得问他讨个说法,你不愿说也行,明天你让韩洛自己来找我,不然……正逢王爷在燕京,大运河出现水贼,他一定会感兴趣,你说呢,阿良侍卫?”
阿良额头冷汗涔涔:“是,小的一定把少将军的话带到。”
吴俊远微笑,扶起阿良拍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阿良侍卫,今晚就麻烦你们了。”
“不敢,不敢。”阿良只觉被吴俊远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大概是肿了。
他拜别吴俊远,走过角落立马疼得龇牙咧嘴,他掀开衣襟一看,肩膀上多了一个刺眼夺目的五指印,好在只是看着渗人,没有伤及筋骨,若是再用力几分,他这只手臂怕是要废了。
西北大军常说吴俊远练过铁掌,能一掌拍死跟熊差不多壮的敌方将领,他还以为他们是在吹牛说笑,如今亲身经历,他才明白,什么叫“铁掌”。
他娘的,可真疼!
商船一夜灯火通明,韩家的侍卫行事利索,天亮之前把船上的尸体都处理地干干净净,地板上连滴血渍都看不出来,若非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就好似一场梦境。
镖师和船工为修理被水贼撞破的船身,也是彻夜未眠,直到天亮才把侧边的窟窿和船栏补上,但修好后的商船还不能立即扬帆起航,水贼的那艘船横卡在河道中央,他们的船压根就过不去。
副手没办法,只好让工人把水贼的船给拆了,留下船骨方便拖回去。
韩洛伤势严重,侍卫连夜请了五名大夫为他看诊,为了不把遇刺的事情泄露出去,韩洛便同吴俊远他们一同留在了商船上,就连请大夫打的都是吴俊远的旗号。
吴俊远被他们先斩后奏的行为气得火冒三丈,接连把韩家的侍卫通通揍了一顿,要不是看在韩洛半死不活的份上,他都能直接把人丢河里去,这种麻烦精,死了算了!
然而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不是瞎说的,到第二天下午,他们商船渡过润州到达彭城码头休憩补给,韩洛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