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四,都说多少次了,别把人像麻袋一样丢,他又不是货物。”紫衣女子收了绢伞,没好气地跺脚,她将伞折了又折,藏进袖袋,这才蹲下探了探言儿的鼻息。
还好,有气。
不过伤势很重,又怒气攻心,没十天半个月养不回来。
韩老四任凭她埋怨,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子里,崔桓病症发作,身上时冷时热,脸色白的几近透明,管家看到韩老四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怨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韩家的还不肯放过我家少爷。”
韩老四盯着奄奄一息的崔桓,眼神古井无波。
他掏出巴掌大小的木盒丢给管家,声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死板:“韩洛给的。”
管家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药丸,他面露踌躇,纠结到底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人都要死了,还怕有毒?”反正再毒的药也没崔桓自身来的毒。
管家听后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了崔桓嘴里。
这药丸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制成,崔桓吞入后不过几息间便有所好转,唇瓣不再苍白,隐隐有了血色。
管家将崔桓背到床榻上,转身想对韩老四说些什么,不想他人已经不见了。
“崔管家。”
管家见到来人忽地一愣,过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你是墨家的丫头?”
墨汐将言儿放置在椅子上,对崔管家微微一笑:“十余年未见,近来可好?”
“劳你惦记,一切都好,就是苦了我家少爷……今晚,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诶~”墨汐拉长语调,摆手,“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就一个路过的,是有人能掐会算,猜到有人想对崔桓不利,特意给我写了书信让我跑一趟,不过早知韩老四也会来,我就不来白捡便宜了。”
提起韩老四,管家又开始忧虑:“韩家……韩洛究竟什么意思?”
墨汐哪知道韩洛在想什么,她千里迢迢从宛城赶来,只是想看看杨鸿云的媳妇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般肥硕。
在她印象中,杨鸿云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审美……
应该歪不到哪里去吧?
只要一想到颀长俊逸的杨鸿云身侧,站了一个身材臃肿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墨汐就感觉不寒而栗。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墨汐替崔桓号了脉,对神色紧张的崔管家道:“放心,他体内毒性已被压制,脉象平稳,休息一晚就能醒来,神医可有给他看过?”
“神医有来。”
“哦?他怎么说?”
崔管家失望摇头:“只能拖,无法根治,若是运气好,少爷能活到三十,若是……可能熬不过这两年了。”
“竟这般严重。”墨汐将崔桓的手腕塞回被褥,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眉心紧蹙,“子钰知晓吗?”
管家叹了口气,摇头。
“那杨鸿云呢?”
“这……”管家也不敢确定杨鸿云究竟知不知道。
杨鸿云那张冷淡脸,很难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墨汐心中有数,也不再过多询问,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崔桓心性坚韧,这么多苦他都吃过来了,岂会在这时候倒下,他曾说过,要看着子钰长大娶妻生子,有这份信念在,相信他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