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革除韩咏明的官职,除非太后崩了。
韩洛年轻气盛野心勃勃,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韩咏明,但韩洛远不及韩咏明心狠手辣。
如果想要成为下一个韩咏明,他必须抛却掉心中留存的那份天真。
远在燕京的韩洛忽然打了个喷嚏,手脚镣铐哗啦啦响动,门外看守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见韩洛老老实实被吊着,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牢笼里阴暗潮湿,四面都是坚固厚实的石墙,石墙上伸出四条胳膊粗的锁链将中间的人悬空吊起,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声,手脚腕的血液沿冰冷的锁链滴落,在他脚下的石台上汇聚成一小滩缓缓流入石台下方,和那些发散着恶臭的脏水混合。
韩洛手脚被束缚,无力地垂着脑袋,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肉满是鞭痕血迹。
没过多久,铁牢的大门打开。
脚步声不轻不重,走到韩洛面前。
眼前那双绣着螣蛇的黑缎面长靴,韩洛再眼熟不过,螣蛇,传说中与龙同类的神物,能兴云驾雾。
韩咏明暴露在外的野心,都不屑遮掩。
韩洛讽刺一笑。
“洛儿,你可知错?”
韩洛抬起头,锁链被拖动又是一阵响,他伤得不轻,但面对韩咏明,依旧是那副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表情,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祖父说什么,洛儿听不懂。”
“哼,是个硬骨头。”韩咏明双手背在身后绕着他踱步,“我早时候就在想,如果你爹能有你七分骨气,我们韩家也不至于被一个黄毛小儿打压。”
他走到韩洛面前,捏起韩洛的下巴,那眼神像是蛰伏在阴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冰冷阴毒:“洛儿啊,祖父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样报答祖父的?”
韩咏明锋利的甲嵌入韩洛皮肉,一丝丝血液从他下巴缓慢渗出。
鲜红的血液非但没有折损韩洛的容貌显得他狼狈不堪,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该说的话我已经全说了,祖父若还不信,不如干脆杀了我,反正韩永吉整日流连花丛,趁年轻,让他再生一个让祖父教导也来得及。”他妖孽般的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韩咏明眸光定在他的脸上,尤其是那双神似某人的眼睛。
韩咏明手中力道加重,他看着韩洛眸色逐渐加深,眼底一片深寒:“韩洛,别以为本丞相真的不敢杀你!”
韩洛毫不畏惧迎上韩咏明的目光,不甚在意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刷,寒光闪过,韩咏明身后的侍卫腰间一空,韩洛脖子上多了一把锋利的剑。
剑刃划破韩洛颈间,顿时血流如注。
外头忽有人来报:“启禀丞相,太后召您进宫。”
长剑猛地止住动作。
牢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滴答,血水滴落。
韩洛依旧在笑,好似早有预料:“祖父,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韩咏明将剑挪开,眸光凉的渗人,冷笑:“可以,不亏是我最看重的孩子,还知道搬救兵。做事就该如此,若空会动武,那和莽夫有何区别。”
“来人,请太医来替小侯爷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