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后听得一阵火大:“林奎落网,你怀疑吴家余孽在江南,好,哀家拖住齐王让你派人去调查,可你倒好,转头就把事情交给了韩成吉那个废物!如果不是他那几个好吃懒做又蠢钝如猪的儿子怕吃苦,这份差事会落到洛儿的头上吗?
你现在不但不追究韩成吉和他儿子的责任,反而怀疑洛儿对韩家有异心,韩咏明,若真要追责,哀家是不是也要判你一个渎职之罪!”
韩咏明跪下:“……娘娘息怒。”
“哀家再问你,洛儿回京途中遭人刺杀,你知是不知?”
韩咏明闭上眼,这事他没得辩解。
“韩宫远、韩成吉,他们一个个巴不得都让韩洛去死,就只许他们动手杀人,还不准韩洛替自己报仇了不成!”韩太后愤怒之下,挥手将茶碗砸到地上,茶水溅了韩咏明一身。
嬷嬷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两个瞎子聋子。
殿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过了半晌,韩咏明才叹了口气,跪拜认错:“微臣有罪,请太后责罚。”
韩太后哪能真罚他,她纵然贵为太后,那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皇室祖训:后宫不得干政。
哪怕韩咏明今天把韩洛杀了,没有皇帝圣旨,她也无权把当朝宰相拖到牢里革职查办,韩咏明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对韩洛下手,他明白韩太后召他进宫无非就是想让他放了韩洛,再骂他一顿出出气。
现在太后目的达到,他也该给太后递个台阶下。
至于韩洛,伤那么重,一时半会儿也掀不起风浪来。
“行了,你先回去吧,哀家乏了。”韩太后背对着韩咏明,揉了揉酸胀的额头,“别忘了哀家说过的话。”
韩咏明躬身行礼:“微臣明白,臣告退。”
“太后。”韩咏明离开后,嬷嬷过来扶着韩太后坐下,柔声劝道,“您也别太担心,相爷他心里都省得的。”
“他?”韩太后眉梢微扬,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哀家与他虽是同胞,但终究差了十几个年头,不如同辈的兄弟姊妹亲近,再者,人心隔肚皮呐,身居高位容易被钱权美色迷了眼,先帝在的时候,韩家确实要靠哀家帮衬,可如今他们一个个都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哀家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用来示威的一张虎皮,哪能真放在心里敬重。”
嬷嬷听了一耳朵,立马就将这些话都忘掉,低眉顺眼为韩太后捶背,不敢妄议韩家之事。
在这宫中,少说多做,总归是错不了的。
这时,外殿进来一个小宫女,跪下道:“启禀太后娘娘,柳贵妃在宫外求见。”
韩太后正被韩咏明气得头疼,闻言眼底有一丝不耐:“何事?若是要请安,便让她回去吧。”
“回太后娘娘的话,昨夜皇上翻了刘贵妃的绿头牌,但皇上最后在云贵妃那过了一宿,柳贵妃因此事在御花园跟云贵妃吵了起来,柳贵妃被云贵妃扇了一个耳刮子,便觉云贵妃仗势欺人,想请太后娘娘为她主持公道。”宫女口齿伶俐,叙述时条理分明,她把御花园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没有半点偏颇。
韩太后却是越听越上火,声音骤然一冷:“身为贵妃,不以身作则管好后宫,整天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拈酸吃醋,还有脸让哀家出面主持公道?留不住皇上的人,难不成还希望哀家替她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