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不方便,根本就是去添乱,崔三爷默默腹诽。
崔、吴两家鸡飞狗跳,韩府里冷冷清清。
韩咏明面对吴勇嘴上说着认栽,心里哪能真不气,他回来途中越想越不对,韩玮和韩玟有几桩霸占民女的陈年旧事都过去多久了,蔡颐就算有吴勇在帮衬,也不可能查那么清楚,韩家的暗卫和死侍又不是吃白饭的。
除非,定安候府里有奸细。
而且是跟随在韩玟韩玮身边多年的奸细!
可韩成吉虽然是草包,那也是上过前线的杀过敌人的草包,手里还养着一批精兵,不可能连有人在府里安插探子都察觉不到。
韩咏明思来想去,终于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个人——韩洛。
他怒气冲冲直奔地牢,府中下人见他神色狠厉,不敢触及霉头,皆小心避让。
“相爷。”看守地牢的人行礼。
“免了。”韩咏明脚步没有停顿来到地牢深处的房间里,边走边问,“韩洛伤势如何?”
侍卫道:“回相爷的话,御医说小侯爷伤势严重,需要休养几月才能恢复,尤其是脖子上的伤口,失血太多,导致小侯爷至今昏迷未醒。”
“嗯。”
韩咏明推开房门,这个房间很是简陋,除了床和桌椅,再无他物。
他走到床边,见床上之人全身都被被褥蒙住,直觉不对劲。
伸手一扯。
床上哪有什么韩洛,只有两个并列的枕头。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他在养伤?”韩咏明几乎从牙缝间挤出这句话来,“人呢!”
“这、这……”看守地牢的人见床榻上只有两个枕头,人影空空,脸上惶恐不已,纷纷朝着韩咏明跪了下来,颤颤巍巍地开口,“相爷明鉴,我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地牢,更没放其他人进来,小侯爷不可能逃出去。”
“但现在人已经不见,你们说再多也不过是狡辩!”韩咏明狂怒至极,上前一脚就踹倒了侍卫,他冷眼横扫四周,见他们一个个光顾着垂头丧气,心中怒意又升了几分,“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
“是!”
就当韩咏明的侍卫在丞相府和燕京四处搜查的时候,逃出生天的韩洛坐在一辆不起眼的商队马车里,被运送出了城,他们一路南下,直到在下一个府城的城门口,马车才停下。
“吁~”伪装成车夫的韩老四跳下马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等候已久的士兵,“替小侯爷转告少将军,这次多谢。”
士兵是吴俊远的亲兵,他收下信件后捏了捏,检查上面没有任何毒物后才收起来,冷哼一声:“没有下次,韩吴两家的仇也不会就因此而消弭,你们保重吧。”
随即转身对看守城门的人道:“放他们进城。”
韩老四没有因为士兵的言辞而动怒,他依旧是木着一张脸,对他拱了拱手,然后坐上马车带着韩洛进城。
邺城离燕京不远,但韩洛身上身负重伤不宜奔波,韩老四只能暂居在邺城。
至少邺城是吴家的地盘,韩咏明的人再怎么横行霸道,也不敢在吴家军驻守的地方乱来。
韩老四想找一家客栈住下,韩洛却幽幽睁开眼,说:“去无影楼。”
韩老四愣了下,暗道,原来邺城也有无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