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船只的构造都是秘而不宣的东西,文天逸能造出这艘船,除了偷造船图韩洛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文天逸背脊陡然一僵,不知道从哪掏出把扇子给自己扇风,抬头望天:“嗨呀,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韩老四望了眼阴沉沉即将要下雨的天气,明白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啧。”在一众鄙夷的目光下,文天逸也不好再装蒜,收起扇子干笑,“小洛子别计较那么多嘛,他有墨家的工匠,我也有墨家的工匠,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秘密,造船图我看完就烧了,保证不会有第三方知道。”
“呵。”韩洛不信邪。
“真的,我对天发誓!”文天逸举起手,并不动声色地摁下多翘起的那根手指。
显然没什么诚心。
韩洛面无表情地斜睨他,并附赠了一枚白眼,懒得理会,勾勾手让韩老四推他上船。
“哎,小洛子等等我呀……”文天逸提着艳红的衣摆快步追上去。
船只扬帆起航。
不多时,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落在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薄纱,凉丝丝的,海面没什么风,很是平静。
窗外烟雨如梦,室内玉炉焚香紫烟袅袅,淡淡的小叶紫檀香驱散了海面的湿腥,韩洛靠卧榻间,手握一卷泛黄书籍,不知是从哪来的民间野志,他看得津津有味。
文天逸推门进来时便瞧见了这一幕“美人卧榻”,往日的妖冶被其病容遮掩,倒是多了几分书生君子气。
“行船速度较快,你可有难受的地方?”韩洛失血过多,文天逸担心他会晕船。
韩洛目光在书面游移,待翻过这页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嗓子依旧沙哑:“无碍,我训过水军,这点速度算不得什么。”
哦,文天逸差点忘了韩洛也是从军过的人,论资历,不比吴俊远浅。
他们一个是水军,一个是沙场骑兵,故而没太大交集。
一场秋雨一场寒,韩老四给韩洛披上外衣,递上药碗,里面是乌漆嘛黑的药汁,补血用。
文天逸捏着鼻子皱眉,他受不了浓重的药味,闻着就感觉苦。
韩洛放下书籍,喝完后慢条斯理地放下药碗,那架势仿佛喝的不是药,而是茶,他余光瞥见满脸嫌弃的文天逸,忽而轻笑了声,开口:“我听说,你无影楼的人之前接了刺杀杨鸿云的单子?”
说起这个文天逸就气,抱着胳膊脸很臭,还有点懊恼:“可不是,那群蠢货,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去杀杨鸿云,要是杀了人也就算了,你猜怎么着,派了十几个人去,全折了!还有七个在官府牢里关着呢。”
“厉害。”韩洛喜闻乐见,并竖起拇指给了他一个鼓励。
文天逸并不想要这种鼓励,他只想把临安总舵管事的头拧下来喂鲨鱼!
娘的,就凭他们也敢去杀杨鸿云,他都不敢!
韩洛不忘火上浇油:“要是杨鸿云知道他的命就值几十两银子,你猜他会不会去烧无影楼?”
文天逸脸一沉,想到杨鸿云那黑心黑面的模样,还真说不准。
韩洛又道:“你也知道杨鸿云为了遵守当年的约定在青山村过的是什么穷日子,以前他是不在意得过且过,但现在他娶了妻,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委屈自家娘子吃苦,官府为捉拿罪犯悬赏的数额可不少,如今国库充盈,大周朝不差钱,据我所知,即便是最低等的盗窃罪犯,府衙给的赏银起码也有二十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