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丫抿了下嘴,走过去不着痕迹地挤开韩洛,把他往楼上推了推,噙着笑客气道:“不好意思,是我招待不周,这事儿我会处理,您是客人,还是赶紧休息去吧。”
这小侯爷到底有没有成为“逃犯”的自觉,被人追捕还敢大大咧咧在楼下晃悠,大门敞开着也不怕被有心人看到,他被抓事小,牵连客来轩事大,她家小姐好不容易过上舒坦的日子,可不能被他毁了。
韩洛被王二丫推开,有点回不过神。
他没想到王二丫一个丫头片子会这般胆大包天,若是在燕京,有人敢碰他衣角,早被他宰了!
韩洛咬牙,剜了王二丫一眼,怒气冲冲地上楼。
见韩洛人影消失在扶梯拐角处,王二丫吊起的心才落回胸腔,转头跟窦牛谈生意。
尽管窦牛尝给客来轩送货,该查的还得查,王二丫细细挑拣茭白和菱角,不新鲜的都不要。
窦牛知道客来轩的规矩,并不抵触,他蹲在地上看着王二丫挑挑拣拣,边问:“方才那位公子我瞧着他气度非凡,贵气逼人,可是你们老板的朋友?”
王二丫头也不抬道:“哪能啊,就一个普通住客,明天就走。”
“哦哦。”窦牛没有多想,也没有察觉到王二丫动作有所停顿,转而问起王掌柜的事来。
他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王富贵了,若是以往崔钰不在,还有王富贵顶事,眼下王富贵出了远门,他们办事也麻烦许多,亏得虎父无犬女,王二丫在壹号食堂和客来轩两店来回跑,也能把事情打理地井井有条。
“我爹回来还早,他那老朋友在汾州府,约莫这一去得半个来月,往后你上门送货便直接送去壹号食堂,我在哪儿看管的时候较多。”王二丫站起来拍拍手,“就这些,你算个银钱。”
“好嘞。”
秤好斤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窦牛将铜钱放进兜里,他地里还有活,顾不得吃早膳,同王二丫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去。
临近开店的时辰,王二丫索性不管敞开的店门,开着就开着吧,让后厨的人动作利索些,伙计们准备迎客。
打理好这些琐事,王二丫回自个儿屋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白裙,这套衣裳还是墨汐那日在街上胡乱塞给她的,之后墨汐说不要了,白裙好看是好看,但她更喜欢穿紫衣。
墨汐身段好,王二丫穿不上她的衣裳,也不适合穿,便一直塞在柜角落灰。
她还以为这套衣服以后只能裁剪掉,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王二丫抱着衣裳敲开韩洛的房门,直言不讳道:“我家姑爷说了,您身份特殊,不能随意出门招摇过市,若是您嫌屋里太闷待不住,那您来时什么装扮,出门时也得什么装扮,免得惹人怀疑。”
“喏,您昨天穿过的衣裳我洗后还晾着,这套裙子是墨汐姑娘新买的,没人穿过,您先凑合。”
王二丫将衣裳递给他。
韩洛脸色青红交接,凌厉的目光恨不得把这套裙装撕碎,他强压着怒气,问:“你家姑爷是谁?”
“我家小姐姓梁,姑爷自然是姓杨。”王二丫面带微笑,催促道,“您赶紧的,我还有不少活要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