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圣祖帝迟迟未立太子,直到驾崩,才将皇位传给了先帝。
这封诏书至今都有人怀疑是先帝趁圣祖神志不清的时候,偷偷将其调换了,先帝真正要立的君主应该是晋王。
再不济,也该是和先帝一母同胞为皇后所出的齐王,虽然齐王年纪小了点儿,但已有了几分晋王的影子。
相比较之下,先帝的天赋就显得太过平凡。
圣祖遗诏真假除了圣祖本人和先帝外,谁也不知,或者长公主知晓点什么,但先帝才是她的亲兄长。
一旦戳穿真相,先帝便是谋逆之罪,为千夫所指,死后也会铭记于历史,被后世唾骂。
而她,包括齐王和皇后,都逃不了干系。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在晋王死后,长公主对其一直心怀愧疚,在府里每日为其诵经念佛。
“人都死了,再做这些又有何用。”李弘盛嗤笑。
不知道先帝死后到了黄泉,会不会遇见晋王,彼时,他心里又会不会有一丝愧疚?
不过以他骄傲自负的性子,应当是不会的。
李弘盛窝在龙椅里,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惹来蔡大人一记瞪眼,从袖中掏出一巴掌大小的册本,埋头写写写。
李弘盛:“……”
娘的!这破皇帝老子不干了!
运河之上。
一艘三层高的大船缓缓顺流前行,船舱廊道里挂满了灯笼,在这冷冰冰的夜里,倒也有点过节的样子。
不过同河岸两边的万家灯火比,还是有些凄凉的。
船舱里,吴勇和崔学文等人正在捣鼓做月饼,杨小宝站在板凳上揉面,只是这两人有点笨,捏出来的面还没有他做的匀称。
船上没什么好玩的事情,放眼望去,窗外不是山川就是河流,杨小宝不觉得枯燥,看看书练练字,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吴勇不这么想。
他知道杨小宝聪慧,可再聪慧那也是个孩子不是,整天坐在房间里看书自习,也不怕给闷坏喽!
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天真无虑,开心快乐。
当吴勇笑眯眯请小宝出去玩的时候,杨小宝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就一艘船能玩什么?玩你还是玩我?
跑来跑去不嫌晕么。
吴勇大抵是被杨小宝那种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伤到了,默默回房间面壁思过。
崔学文听着他唉声叹气,觉得他那高大的似乎也萧瑟了几分,怪可怜的。
谁让他一开始没认出外甥,还逗着人家玩,把人家给逗生气了,以致于让小宝有点无法直视这个“为老不尊”的舅舅。
于是乎,崔学文问小宝想不想做月饼,杨小宝稍一思忖,便答应了。
这才有了三人在厨房里做月饼的一幕。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宝以前在杨家也经常被王氏打骂,小小年纪便跟着干活,哪怕杨鸿云不让他碰,他私下里还是会偷偷帮忙。
所以,在厨子的帮助下,杨小宝是做的最有模有样的那个。
崔学文正儿八经的大儒,名声显赫,家财没有万贯也有千贯,怎么着也是个贵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握笔杆子。
揉面这种活,别说碰了,都未必见过。
吴勇长相俊美,身形修长挺拔,看着比崔学文还小白脸,还要文弱书生,谁想他壳里装的是糙汉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