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管家应下。
当天晚上,檀茗同钟英吃饭的时候提起黄忻来访。
钟英在先帝身边伺候了三十多年,比檀茗更了解黄忻的为人,他想了想道:“黄忻这人无利不起早,来求你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的身份多有不便,怕是没办法出席那厨艺大会,这样,以你我二人的名义派个人过去,也算是回了黄忻的要求,夫人你看如何?”
“也好。”檀茗点点头,随即想起杨鸿云又轻蹙眉头,“我见着那孩子了。”
钟英沉吟良久,才放下筷子问:“像吗?”
“像,太像了。”檀茗袖子中的手死死绞着,指关节发白,“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晋王殿下一模一样,你说,若是他知晓长公主当年的作为,会不会……”
“别说了,别说了。”钟英握过她的手,心头好似压着千斤巨石万分沉重。
檀茗眼睛泛红,她掖了掖尾角,嘴唇微微颤抖着:“我猜他已经知道我去了临安,你这回派人去,还是找个没在他跟前露过脸的,免得露馅被他察觉到什么。”
钟英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
杨鸿云幼年时候曾受檀茗照顾,但檀茗对杨鸿云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她既希望杨鸿云能好好活下去,又怕他长大后起了别的心思,李氏皇族对吴氏一族实在亏欠太多了,要真翻起账来,怕是会动摇大周朝的根基。
檀茗和钟英在宫中伺候三十余载,知晓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当年在宫中的,除了他们两个,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他们如今看似活得风光,实则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宫里的监视,并不自由。
檀茗偶尔梦回夜间也会想,他们夫妇不如一杯毒酒下肚,也好了结那些人的念想。
可惜,他们不能。
长公主不让他们死,齐王也不让他们死,甚至李宏盛都派了人在周边保护。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檀茗因在临安受了刺激,再加上郁结于心便病倒了,钟英不放心她继续待在江南,决定早一步带她回燕京。
他精力都在檀茗身上,就忽视了黄忻,吩咐下去后便没再过问。
就是因为这一疏忽,导致梁十七差点翻车。
转眼就到百人厨艺大会。
客来轩四辆马车浩浩荡荡来到临安府的城门口前。
因一年一度的盛会,城门口排队的人特别多,骑马坐车的人都有,贫富贵贱,男女老少,可谓是人生百态,开敞的城门两侧各立着一队守卫,门口有士兵在排查路引。
道路两边也有摆摊卖茶水烧饼的小贩,不过因有守卫在,看起来没有太混乱。
队伍慢吞吞往前挪,她们是受邀来参加厨艺大会,守卫便没有多查,只看了崔钰手中的请柬和路引,随后就放他们的马车进去。
由此可见,举办百人厨艺大会大会的那几家酒楼背后势力有多大。
临安城内人群熙熙攘攘,街道两侧倒是井然有序,百姓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热情的很,招呼外来的客人上楼喝茶吃饭。
相比较汉口县,临安城内的百姓显然更守规矩,几乎没怎么瞧见地痞流氓,毕竟,在街上打闹,不管是砸坏人家的摊铺,还是调戏良家妇女,被巡逻的守卫逮到,都是要被抓去吃官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