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鸡和炸鸡虽然都需要油炸,味道完全不同,葫芦鸡的色泽金黄,皮酥肉嫩,掰开后,轻轻一抽便能做到骨肉分离,与蘸料搭配,或酸甜、或辛咸,都是非常美味的选择。
食客们嚼着酥烂的鸡肉竖起大拇指,要不是骨头不能吃,他们怕是连骨头都能嚼碎了吞下去。
七道菜已经上了五道,食客们吃得连头都不抬,米饭盛了一碗又一碗,自然也没瞧见周邑如坐针毡的模样。
他这会儿想撕了梁十七的心都有。
怪不得叶茹茹同梁十七不对付,上次从石门镇回来后嘴里一直念念叨叨说梁十七这人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以前从来不会下厨,如今却跟变了个人似的,翻手就能做出旁人闻所未闻的菜色。
周邑那时听到这些话还不以为然,而今细想,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难不成,在厨房里做菜的梁十七,真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周邑越想越瘆得慌,连看杨鸿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察觉到背后那道恶意,杨鸿云皱着眉回过头,周邑立马瞥开目光,佯装看桌上的菜,平静的面容下心跳如雷。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连雪梨坨子肉何时上来也不知。
周邑心不在焉,陈全则是食不知味,坨子肉难做,耗时耗力,没想到梁十七不仅能做,还做的如此别出心裁。
当伙计端上来六个梨时,在场没人晓得里面是什么菜,直到揭开上头的半个雪梨盖儿,露出底下油光水亮的枣红坨子肉,飘香四溢,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道菜是坨子肉。
雪梨酸甜又清香,混合着肉的香气,众人尝过后满脸餍足之色。
最后一道冷蟾儿羹也很快上来。
冷蟾儿羹其实就是燕窝炖雪蛤,作为饭后甜点刚好,燕窝贵重难寻,所以这道菜价格便高了些。
七道菜,每一道都是精品。
梁十七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饶是周邑和陈全也没法当众挑刺,在众人嬉笑打趣中,只得丢下钱袋子灰溜溜地离去。
其中最赚的,要数那个赌坊的老板,起初不看好梁十七的人居多,三五两都押她会输,站梁十七的只有林阳泽一行人,后来也不知是谁传出去消息,说:玉食楼有一狂妄自大的厨娘,看不起玉食楼的厨子,扬言会做他们所有的招牌菜,如今正在玉食楼挑战。
世间总不缺乏看热闹的人,此消息经一传出,便有成百上千的人来玉食楼围观。
又听闻酒楼里开设了赌局。
既然来都来了,就赌一把呗。
以至于后面赌盘的钱额越来越大,赔赚达到了一比十,赌坊老板直觉这场面有点不受控,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封盘是不可能封盘的,作为一名赌徒兼黑心赌坊老板,只有拉更多的人掺和进来,他才有更大的赚头。
于是,他派人去找临安其他几个大赌坊的老板,问他们要不要分一杯羹。
大伙儿心都是黑的,有这等好事,哪有不参与的道理!
能在临安开设大赌坊,背后自然是有位高权重的人罩着,不怕官府来查。
三个老板一商量,赌盘立马扩增到全城赌坊。
林家不沾赌和嫖的生意,可董家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