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景芙没有先回府邸反而是先去了衙门。“娘,姐姐呢!”
衙役的人看到先进去禀报对比小儿子得着急,出来的时候看着面前带帏帽的人易胡氏倒是淡定许多:“你姐姐不就在她那院子里吗?”
见娘亲误会,易景尧连忙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我说让你们随我们进的是漂亮姐姐,笑起来好好看的阿姐不是那个凶巴巴的阿姐。”
带帏帽易胡氏看着自己这小儿子在自己面前都快急哭的人样子,眼底划过几分笑意:“我怎么知道?”说完脸上多了几分戏弄之意。
可惜年龄尚小的易景尧并未直接跟着进去,反而走到马车旁敲了敲马车车壁没一会儿马车看不懂母亲脸上的人神情含义。
“是不是姐姐走吧了,娘~你怎么不留留呢!”梅思走说着还直接坐到衙役面前了地上:“我的漂亮姐姐没有了。”
易胡氏看了眼自己儿子,只是勾唇笑笑,低头看账本,突然觉得这枯乏的账本也有趣不少了。
衙役看着带着帏帽易胡氏身边的三人感觉奇怪嬷嬷从屋外走进来,随口问道行礼:“你们是何夫人,大人回来了芙小姐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听见这话易胡氏看了眼外面天色算了算时辰:“这个点儿,爷不应该回来的呀!为何”说着也站起身要往外走,快走出内室的时候,易胡氏侧头看了眼坐在那儿发愣的幼子,眼底无奈和宠溺:“还不跟上,没听见我们大人嬷嬷说了你芙姐姐回来了?”
若是面前之人是达官贵人家的大家闺秀说话的便会是梅茹,但是若是不,则会使梅思开口“好诶!娘!等等我。”
衙役点点头听着幼子的叫嚷,倒是听说了他们大人的侄女最近来了,没想到还是真的易胡氏轻笑。
到了花厅看到只有易三爷平日办公的地方一人,衙役易胡氏也么先开口问什么上前行礼,易三爷上前将自己夫人扶起来:“大人行这虚礼做什么?”
视线又落在好像在找什么的幼子身上:“尧哥儿你在找什么?告诉爹,人到爹帮你找。”
易景尧刚才在内室并没有听见嬷嬷的话,但是记得自己娘亲说了芙姐姐回来了。
立马跑向自己父亲身前:“爹~芙姐姐呢!我要找芙姐姐玩。”
易三爷抬头神情肃穆撩起袍子蹲下身子平视自己这个幼子:“恩!退下吧!回院子里了,你可…”还不待易三爷说完话,易景尧直接跑走了。
易三爷蹲在原处有些怔愣,这是怎么了?
易胡氏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顾忌着易三爷的面子没有笑出声。
“这么好笑?”
“是。爷主动说话尧哥儿却不搭理,还不好笑?”
易三爷看着自己妻子眼底也是无奈:“你呀~”
等到易三爷将今日之事全部说完,易胡氏忍不住叹口气:“以我看呀!糯糯和大哥的想法估摸着不太可能,糯糯当初和大哥就希望若是有个女儿嫁给平常人家,到时候一辈子平安喜乐,可是如今还未到十一便是皇上亲封的平安郡主,还有这经商的天赋再加上大哥现在的皇宠,这哪是一个平常人家能护得住的。”
易三爷原本只是感叹自己侄女脸上经商天赋,现在听见自己妻子所言也意识到有些事儿自己的确没有想那么细。
伸手揽住妻子:“若普通人家护不住那便找那能护住之人。”
易胡氏仰头看他:“哪里那么容易,要我看这回了京城娇娇就是一群饿狼面前的肥肉,人人都想吃,要不然咱们和大哥商量商量将娇娇就养在锦屏。”
“嗤~”易三爷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自己妻子拉着她落座:“你这是为了自己,想把娇娇养在身边。”
被戳中心思,易胡氏也不掩藏什么只是轻哼一声。
“娇娇回了京城的确是个人人想占为己有的肥肉,但是你看看我大哥怎么会愿意,再加上封娇娇为郡主的皇上又怎会同意娇娇这块肥肉随意被他人占为己有,还有最后一点娇娇几年未回京,大嫂大哥还有徐家都念着呢!”
易胡氏就是有些舍不得这娇娇软软的小侄女,性格好话虽不多但是却每一句都讨人喜欢,可惜,却不能留在身边。
易三爷眼睑下至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的确是要在写封信回去,让大哥提前挑挑哪家的公子合适。
时间荏苒,很快到了易景淼被下聘的日子。
男方家中父亲是江南巡抚,之前未上任前也是京中为官,当时府邸也是和易三爷分出去的府邸之间也就是一墙之隔。
后来两家父亲一起外任,又同在江南虽官位不一,但是交情却在两家儿女也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梅思在下聘当日早上梳妆时就开始给易景芙说两家的渊源。
弄得易景芙连闭着眼休息会儿都不行,等到最后一个簪子簪好,易景芙睁开眼看着还在说话的梅思语气里掩饰不住地羡慕:“依你这说法,你这么羡慕若是有一日我嫁给锡哥哥你不应该更羡慕了,毕竟我们俩不止一墙之隔还天天同桌吃饭,同案牍练字呢!”
说完也不看梅思直接带着梅茹去看易景芙。
梅思站在原地想了想易景芙的话,眼前一亮,好主意呀!
就是!
易景淼和那男方之间有何好羡慕的,她家主子和小姐还更亲密的一起长大呢!
既然这样是不是以后就要该称呼叫夫人了。
想了想,梅思都有些激动。
男方下聘女儿家只能坐在闺阁中,今日就是男方人拿着聘礼来,娘家人再将雕姑娘了几日的花果递给男方人,然后在未时前男方回复这雕的花果如何,再送些吃食,就完了。
而今日易胡氏给易景芙的小任务就是守着易景淼不准她跑到前面去。
易景芙也就早早收拾好进了屋里,看着易景淼一脸烦闷地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景芙看着她折磨样生出几分恶趣味出来。
“姐姐是在想姐夫吗?”
易景淼被活生生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你~”
易景芙看着她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倒是站在那儿笑开怀了。
“哈哈哈~这淼姐姐害羞了呢!”
易景淼也顾不得什么直接站起身,作势凶狠:“今日我便撕了你这小丫头的嘴,让你一天到晚地揶揄我。”
她追她跑,两人倒是玩闹了小一个时辰,刚歇息下坐在那儿喝茶,易胡氏身边的小丫头就过来了。
易景淼:“让人进来。”
小丫头行了礼:“小姐,姑爷说了这花果雕得好极了。”
易景淼听到这后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刚才的一丝肃穆,而玩得太凶了。
易景芙看到倒是一脸的笑容微微抬额看着小丫头:“怎么这姐夫也来府衙下聘了?”
“是,芙小姐姑爷还有秦大人秦夫人和媒婆都来了。”
易景芙从袖中将刚刚和绣庄掌柜,青楼老鸨签的契书拿了出来摆手让小丫头下去。
等到接过来人下去视线看向易景淼,开口就是惊讶甚至是震惊老调侃人了:“呦~我不是听大哥说姐夫叫秦漠吗?我还以为人是极其冷漠的漠,原来呀!是淼姐姐的热婆子呀!这么弄得。热!”
易三爷虽说对经商一事并无太多的天赋,但是这契书上的字却是明白,自己侄女今个儿一手买一手卖的就挣了十几倍出来。
景淼被调侃得有些脸红:“易景芙简单的!你再说,只行不过将和老鸨说的一些话和次布料的用途隐去了。
易三爷听后忍不住的拍了拍案牍:“真是聪明。”说完又想起来侄女说的谈生意的地方:“下回若是去那样的地方要多带几人,要不然的话出了事怎么办?”
这个说法倒是有些奇怪,那些话本子不都说的是会毁女子清誉嫁不出了只能投河自尽吗?
想着易景芙便问了出来:“三叔不担心行我毁了清誉最后落得一个嫁不出去,到时候投河自尽吗?”
易三爷倒是愣了愣。
“傻丫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易家儿女又不愁嫁,至于投河自尽那也是一些女子受不住外面的风言风语罢了,何况…”易三叔突然意识到说远了,话语一顿,站起身:“只不过娇娇,打你来找三叔不会就是为了告诉三叔你谈了生意这事儿吧啊!”
易景芙笑了笑,从椅上下来直接上前抱住易三爷的胳膊笑了笑。
小辈儿撒娇,尤其还是自己喜爱的小辈撒娇,易三爷也忍不住宠溺的点了点侄女的鼻尖立马作出求饶:“你别呀~”
准备在说些什么,就看到侄女又拿!我错了。”
“这不就是贪污,收起来。”易三爷板起脸说完小跑到外室又伸头进了内室看着她。
坐在那儿脸红得易景芙也淼:“谁让你有热婆子我没有呢!要不然我可不怕:“那…这就算是给淼姐姐的新婚之礼,毕竟她成婚时我还不一定能够出来,您提前给堂姐守着,不算贪污了吧你哟!” 说完立马跑的没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