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是一个风寒而已,宫绯缨便一连好几天都是有些精神不振,想来最主要的原因怕是当初坠入山崖的后遗症。
许久没有见到东篱了,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夏侯陌有没有为难他!想着想着便用力甩了甩头,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以前似乎并没有那般在意身边的人的!可能是因为死过以后便是更加珍惜身边这些人了,以前对待任何人便是都不能完全的信任,即便是夙墨也是如此。夙墨••••••呵呵,难道真的是死过以后反而变得通透了么?多么讽刺的转变!
“都病了几日了,怎么还是不见好?”朗清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这几日她病了,可能是因为做事不够利落的关系,朗清月的脾气也总不怎么好。此时语气中更满是不耐,随手将手中的书丢掉,扫视了她一眼道:“跟我出去!”
“哦!”双耳有些轰鸣,听着朗清月的声音也有些遥远。俯身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搁放在桌上,又精神有些不济的取下披风。朗清月却似乎是有些生气一般,一把夺过披风,冷冷的看着她吐出一个字:“走!”
搞不懂朗清月这又是怎么了,总之自从到了这里,他便是没有正常过。性情不定,喜怒无常!有时候会觉得他待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但是有时候又会觉得是刻意针对她。可是朗清月不是失忆了么,又为何要针对她呢?莫不是在潜意识里还记着他们是敌对的关系,所以才是这般?
“我让你上来,你没有听见么?”宫绯缨连忙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因为生病而有些慢半拍的抬起了头,却发现不知何时朗清月已经上了马车,此时正半蹲着俯视着她。
“可是••••••”若是让茗仪公主知道了,定然又不会罢休了,好不容易让茗仪觉得她是无害的,若是此时让茗仪心目中的‘玉郎’给优待了,那岂不是自己找麻烦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朗清月的声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若是真的不上去,她敢保证,在他这里定然会比在茗仪那里还惨。轻叹了口气,有些吃力的爬上了马车。
因为脚下有些虚软的原因,才爬上去便顿觉后劲不足,猛地往前面扑了过去。心中一声哀叹,真正是蚂蚁咬死了大象,人一病便是连阻止摔倒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快要落地的瞬间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抓住了,猛地一抬头却是见到一抹担忧的神情。甩了甩头再去看时又变作平日里的冰冷!
朗清月一把丢开宫绯缨的手臂,就像是摸到了什么不该摸到的东西一般,迅速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脸侧向一方根本就不再看她。宫绯缨垂着头道了一声:“谢谢!”
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微微闭上了双眼靠着马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喝过药不久,所以整个人都有些疲倦,渐渐的意识就开始迷糊了起来!恍惚间觉得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头顶上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鼻翼间恍惚的出现了那日在掉入悬崖之时一直闻到的味道,是干燥的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那轻轻的有节奏的拍打,就像是忽然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娘亲便也是如此哄着她入睡的,那样安心,那样温暖!
“额,我怎么睡着了?”用手拍打了一下额头让自己清醒,意识慢慢回到脑中,急忙看转头去看,果然见到了一张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
“睡够了?”一个一个的字就像是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宫绯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立即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对才有些尴尬的道:“我一直都是这般睡着的么?”
“那你还想怎样,难道还要我伺候你不成?”朗清月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半眯着凤眼看着她。宫绯缨默然,伸手一把捞起帘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很热闹啊,下来看看吧,不是说想出来走走么?”
朗清月脸上带着黄金面具下了车,即便是去见公主他也是要带着面具的,只有在睡觉之前才会脱下,第二日她前去时便是又带上了。愣愣的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具,心中百转千回!
刚刚的果然是幻觉么,好笑自己也开始有了一些小女生的幻想,竟然会以为这个男人会在她睡着之时借出一个肩膀。甚至觉得他会那般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不是幻想,简直是空想!就算是以前的朗清月也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
“我累了,我们去前面的茶楼坐坐!”才走了一会儿朗清月便说累了,宫绯缨也没有反对便跟着去了。
“离渊公子,老地方?”朗清月轻点了头,那店小二便立即乐颠颠的带着两人上了楼。这一次出来朗清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而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身边除了那个赶车的便只有她了,而此时赶车的也在外面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