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绯缨带着不三离去,今日她是打算以自己本来的面貌见一次徐四等人。毕竟上次已经打压了一下他们的不安分子,此次自然就是要去给点甜枣,只有恩威并施才能将人完全收到自己手中。
如今西平看起来风平浪静,实质上却是也有许多隐患,她不得不防范于未然。朗清月作为南邵的王爷,若是以后夏侯陌用在西平的事情威胁他,所以宫绯缨此时必须先做好准备。
朗清月同夏侯陌都不是普通人,心中所求自然不小,她不想问他们要的是什么,但是她却想做一些事情,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帮帮他!
夏侯陌虽然暂时和朗清月是在合作,但是谁能保证他们有朝一日不会敌对?一山容不下二虎,同是两个具备惊世将才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不会相安无事下去。
而西平的皇帝明显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手底下不仅有七皇子那样心机深沉而且明显不安分的人,还有夏侯陌这么一个实力派蹲在冀北。邻国有南邵这么一个日渐壮大的国家,北边还有一个叫东隆的少数民族。那个西平皇帝既然能够在两面临敌,内部暗流涌动的情况下找到一个制衡点!
北面让夏侯陌制住东隆国,南邵那边有一个万丈深渊隔断,绕行百里还有重兵把守。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是鼓励两国通商,而这一次来的商旅,就有一半是来自南邵的。经济渗透么?在文上西平较南邵强,武力上也不弱,若是在几年以后,宫绯缨敢保证,经济上南邵也要弱一弱。
西平人擅长经商是众所周知的,在一个崇文还擅商的国家,两个相看两厌的行当放在一起偏生还这般和谐。宫绯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大赞一声,好一个有野心和远见的君主!
也终于明白为何夏侯陌和朗清月要互相合作了,只怕都是已经考虑到了这些事情。都是未雨绸缪,只是这场几年、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比赛中,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
“姑娘,姑娘?”不三伸手在宫绯缨眼前晃了晃,宫绯缨愣愣的看向了不三,脸色有些苍白。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无意中闯入了怎样一场角逐中,而这场角逐中,到底谁又是谁的猎物?
“你没事吧?”不三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原本主子便是叫他来保护宫绯缨的,但是又说先不要来,自然有人会来请。果然后来朗清月便来了,然后两人一番哑谜似的对话,夏侯陌微微蹙眉,随即笑了。而那个叫朗清月的陌生男子却是依旧那副淡淡的,似乎无所谓的姿态!
此时见到宫绯缨那副像是中邪的样子,不三忍不住开始担心了起来,他自然不会以为宫绯缨是个没脑子的漂亮姑娘,反倒是有些担心他家主子莫名的反应。看向宫绯缨的眸光也有些奇怪,主子不是来真的吧?
“看什么,走了!”招呼着不三继续走,心中却在不停的清理这些看起来有些复杂且没有关联的事情。希望自己不是想太多了,否则••••••“洛儿,洛儿——”忽然身后传来东篱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宫绯缨回头一看,正好见到东篱双手撑住膝盖,脸色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白。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东篱竟是这般不要命似的跑了来!
伸手扶住东篱的一条手臂,从袖子中拿出一条手绢想替他擦拭一下汗,却被东篱一偏头给躲了过去。东篱此时心中有些尴尬早上闹了些小脾气,还不是因为宫绯缨这段时间太忙了,一有时间便是同那个叫朗清月的腻在一起。东篱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种不舒服是什么原因,但是每次见到朗清月就是忍不住不开心,同时又想不通。
而今早他原本想通宫绯缨好好说话的,谁知道一回头就看见朗清月正好在不远处看着。东篱心中一直压抑的气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这才有了早晨的那一幕!
“你快跟我去看看,那个负心汉在那边!”负心汉?宫绯缨被东篱拽着走,想了想才疑惑的问了一句:“谁?朗清月?为什么叫他负心汉?”
东篱一说起这个就生气,他今日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谁知道刚好就撞上了朗清月同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进了一个院子。想着他那‘单纯’的洛儿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为那人忙碌着,忍不住便念叨了一句:“怎的不同洛儿一起,反倒跟着别的女子出来了?”
“什么?那个公子便是早就有了家室了?真是负心汉啊!”一边卖菜的大娘如此说了一句,然后又将自己从东家长西家短那里听来的有关于‘负心汉’的‘事实’通通告诉了东篱。
结果原本没有回味过来朗清月刚刚同别的女子亲亲密密是个什么意思的东篱,这一次算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所以便急急忙忙的来找宫绯缨去‘抓奸’去了。
不过也算是巧合,宫绯缨因为刚刚见到茗仪之后便停在原地想了许多事情,所以东篱这才能在大街上找到和不三一起停在巷口的宫绯缨。
“走走,我知道一条近道!”刚刚好心的大娘还告诉了他一条近道,东篱这下子便拖着宫绯缨往那条近道走。谁知道到那近道上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的乞丐,宫绯缨奇怪的看了眼一旁的乞丐,那乞丐见她看过去便立即伸出手讨要钱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