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临想到巨大的物资缺口,坐到桌案前,这就写折子,如果顺利,开春后就能拿到那几个矿井。
眼下年关将至,这个年能不能过好,还得看下一批物资什么时候送来,又能送多少来,离他要求的有多远……
珂雨没有过问这些事,不想再给君天临添烦。
她每天打理好院子,安顿院里收留在院里的百姓,要还有空,就去照顾豆子,或者是出去施粥送药。
豆子恢复的不错,什么都好,就是想念刘福寿,小家伙知道爹爹不受人待见,心里想念得紧,嘴上又再也不说。
乔玥来给豆子换药,检查完豆子的伤口,他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给你换药了,接下来,每隔三日换一回,承王自会给你备药,差人给你换。”
“大哥哥,以后我都见不到你了吗?”
“不会,等你能走路了,就来我的药铺玩,珂三小姐晓得我的药铺在哪里,只要你跟她说,她一定会送你来。”
“好啊!”
因为救命之恩,又相处了这段时间,豆子跟乔玥比较亲近,虽然豆子也很感谢君天临和珂雨,但他知道那是承王和承王妃,而他只是小屁孩子,身份差别太大,还是同为“百姓”的乔玥要更近一些。
乔玥几瓶药放在豆子枕头边,道:“每个瓶子里的药,一天吃一粒,吃完后就可以不吃了,另外你若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及时跟承王讲,承王也是大夫。”
“嗯。”
豆子点头道,看着乔玥放在枕边的药,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舍不得乔玥。
乔玥无奈叹气,摸摸豆子的头,“我要是不忙,就常来看你。”
豆子这才高兴了些。
乔玥走的时候,正好珂雨从外面回来,迎面给碰上了。
珂雨不想理乔玥,又少不得跟乔玥说上几句,她道:“豆子怎么样了?”
“都好,你晓得刘福寿在哪里吗?豆子很想他。”
“我也是刚知道的,刘福寿不肯去河堤帮工,又顿顿都想吃白米饭配大肉,就跑去抢别人的,昨天夜里,被人打城外的林子里,好像刘福寿还糟践了一个女娃,女娃家里为了女娃的名声,一直没有承认,更不愿声张,所以我无法确定是否这事,仅能确定一点,豆子再也见不到刘福寿。”
“刘福寿的尸体总还在吧?”
“一晚上过去,怎么可能还在,早被林子里的狼群给啃没了。”
如此……
乔玥道:“你打算跟豆子如实说,还是扯个谎,等豆子大些了再告诉?”
“你呢?要是我打算瞒着豆子,你是不是想去豆子面前揭穿我?”
“我真没这个必要,就算我是恶毒之人,我也不会如此待一个我亲手救回来性命的孩子。豆子的耳朵也大好了,留了些疤痕,不过不要紧,比起手指和脚趾,耳朵能保住已是万幸。”
说完,乔玥理理衣袍,怪潇洒地走了,搞得好似珂雨是小人之心,时时刻刻防着胸怀坦荡的乔玥。
君天临这会又在翻看蓝亦的治水策,珂雨整理好心情,看看豆子去。
她带了热乎乎的馒头回来,就着蔺姑姑做的咸菜吃正好。
说起蔺姑姑,珂雨觉得十分意不过,原本没打算让蔺姑姑来平城的,蔺姑姑上了岁数,一路颠簸地赶来平城,挺遭罪的,但蔺姑姑放心不下她,也担心身边的人照顾不好珂雨,便瞒着珂雨来了平城,来了个先斩好奏。
如此,珂雨肯定不能再撵蔺姑姑回京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