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渐近,珂雨的心都悬了起来,每天都问细细问一下河道的情况。
君天临留在工地的时间越来越多,珂雨有心去看看君天临,又觉自己这举动跟南思若好像,旁人晓得了,还以为她照着南思若学来的。
想想也是气人,要是没有南思若,她做什么都好,没这么多顾虑。
可是南思若来都来了,之前也已和君天临说好,她突然来一招要把南思若撵走,事情只会更难办。
罢了罢了,越想越烦,想去看君天临就直接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原本她也是光明正大的。
蔺姑姑备好马车,珂雨带着蔺姑姑一起走。
君天临正在河堤上忙,最后一批木桩,今天必须打到位,然后堆起石墙,再填充沙袋挡水。估计再有几天,一场大雨便会来临,到时候涨起洪水,就是检验河堤是否牢固的时候。
河堤可以重新再修,但他不愿让平城的百姓再遭一次水患。
如果能将水患彻底根治,源江流域的繁荣毕定更上一层楼,这些年都是商贸货船需要走水道,源江流域才没有成为荒芜的一片。
君天临这几天晚上都宿在营帐里,珂雨帮着理理被子,君天临撩帘子进来看见,疲倦的脸上便有了笑意,透着一股子幸福的味道。
“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让我在工地上自生自灭。”君天临道,从身后抱住珂雨。
她合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变粗糙了,“你没少帮着干活吧。”
“多一个人干活工期就能快一分,何乐而不为呢?也不能大家都在忙,我却只是走走看看,啥都只动嘴皮子。”
“我带了新炼的活尸来,控尸符我放在你的书房上了,直接烧成灰,兑水泼在活尸身上,活尸就会听你的,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绝无二话,也不会偷懒。”
“光靠控尸符我就能控尸?”
“嗯,画符用的朱砂里,我加了你的头发,符文上也有调整,让活尸只听你一个人的,而且换别人烧符纸兑水给活尸喝下也不管用。”
“我用起这些活尸这般的方便,一定是你费了很大功夫,这些符纸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轻飘飘就能调整好,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天你都在琢磨。”
“别的我也不会了,而且我还有帮手,珂兴抢着炼尸,我就闲下来了,琢磨控尸符。”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希望你累着。一直以来,我都想把你当一只小猪崽养着,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然后你要吃我的肉?”
“嗯,还要啃你的骨头。”
“呵呵。”
珂雨转回身,看见君天临眼底散不去的憔悴,熬夜造成的,她好心疼,道:“你都不愿愿我累着了,就不能让你自己多休息吗?每天至少要睡够三个时辰。”
“嗯。”
他可不敢告诉她,这几天他每天都只睡了一个时辰。
他还熬得住,而且只需要熬过这个夏天,等时节转凉,雨水减少,他就能轻松下来了,到时候再来慢慢休息。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各地的文书就送来了一大堆,裴枫抱了个满杯,都空不出手撩帘子,还得麻烦蔺姑姑。
珂雨听见裴枫和蔺姑姑在帐个的说话声,怪不好意思地推开君天临,去给他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