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泪珠打落在慕哲盛胸口处,透过一层薄薄的衬衣,温柔的触感,轻轻地敲打着他内心最柔软处,有些疼。
骑在他身上的女孩,身子热乎乎的,又软又酥,突然之间他就舍不得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与你离婚了?”他声音低沉不悦。
苏晚宁抬起眼睫,眸中充斥了莫名的骇然,像一只如临凶兽的小鹿,她慌张地摇头。
“慕先生,不要将我关起来,我发誓我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的……”
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苏晚宁的小身子紧紧贴在他舒适的怀里,耳畔传来男人灼热的气息。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恐怖吗?”他语气里有隐忍的怒意。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丫头不害怕他,此刻她就像惊弓之鸟,说的话也让他心里很不高兴!
苏晚宁感受到他的怒意,也就在此时她意识到不可思议的一点,慕哲盛居然主动抱她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举动是何因,但多年在苏家受的欺辱,让她学会了先顺从。
于是她紧绷的身子放松,乖顺地将脑袋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双被泪水打湿的大眼带着自责巴巴地看着他。
“慕先生一点都不恐怖,是我搅扰了慕先生的平静的生活……”
“你不是要给我治病吗?”他侠眸一眯,眉宇不悦地蹙起。
顿时苏晚宁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绯色,她盈盈动人泪眸一弯,“那晚……慕先生没有睡着?”
慕哲盛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敛眉,语气强硬,“以后,我没有说离婚,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离婚二字!”
理解到他的意思,苏晚宁黝黑的眼珠子一转,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慕先生是不赶我走,也不关我是吗?”
慕哲盛眸色一冷,苏晚宁赶紧在他那张毁容的面具是吧唧了一下,娇俏一笑,“我的慕先生最好了,怎么可能这样做!”
女孩温软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妙的触感直达心底,摧毁他心底寒冰化为了柔情的春水。
他低垂浓密漆黑的睫毛,在她耳畔,声音喃喃:“我这样丑,你不嫌弃我吗?”
那双潋滟动人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无论我哪一点都不配慕先生的,何况我还是个丑女。”她抿唇一笑,有些怯怯地说:“慕先生不嫌弃我了吗?”
“嫌弃!”他口不对心地说。
苏晚宁灵动的眸子微微一暗,笑着说:“嗯,不过慕先生不要太嫌弃我,我脸上的刀疤是可以恢复的。”
“到那时你又嫌弃了我怎么办?”
苏晚宁水眸眨了眨,用力摇头,“你是我丈夫,我怎么嫌弃自己的丈夫呢?除非我是被你嫌弃了!”
说完,她很不自信地抿唇一笑,“那——要不我不去医治了!”
“那可不行,我宁愿绿叶衬花,也不愿委屈了我的妻子!”
苏晚宁娇羞一笑,两句话就将她哄开心了。
依偎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就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她不懂什么是爱,从小的人生经历让她渴望有个温暖的家。
她总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昨天他还那么凶,讨厌死她了,说她是骗子,和那两个女人一样坏,仅仅过去十几个小时怎么就变了呢?
难道是慕奶奶做了什么?这样想着,她觉得多半是这样了,不禁心里有些失落。
前一刻还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好姐妹白音薇,但想着是慕奶奶逼迫的,说不定哪天慕哲盛心里不高兴,又将她赶走,决定还是不说的好。
突然想起父亲的公司,她神色着急正要说什么,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秦枫周身携着疾风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一幕,猛地刹住了脚步。
有种进错病房的错觉,一时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僵在原地,好一会他才跟反应过来般,忙让地眨了眨眼转身朝外走。
“站住!”慕哲盛淡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秦枫身形顿住。
此时苏晚宁从慕哲盛身上下来,闯进来的人让她心里生了些许不好意思,她站在身姿高挺伟岸的男人身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暖暖的。
“有什么事你就说。”
就在这时,苏晚宁兜里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看,好心情被搅扰。
她眸色明显地暗了暗,走去一边接通电话,“妈,什么事?”
这边秦枫转过身,莫名地看了一眼窗户边的女人,压低声音肃穆地对慕哲盛说:“事情我都已安排妥当。不过让苏颖儿逃脱了一劫,现在方怡去找慕堇南了。”
慕哲盛侠眸微敛,眸底有清晰可见的寒冰,他挺直身,一声冷嗤:“逃过一劫?呵,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时秦枫又谨慎地看了一眼窗户边的女孩,眼底生了疑惑,微微颔首离去。
本想经历了昨天的事,大少会和苏晚宁彻底闹掰,昨晚他担心大少的情绪会受到波及,失眠症状加重,所以昨晚给远在Z国的周医生打电话。
让她早点回来照顾大少,然而今天看来,是他担心多余了。
慕哲盛没有喊周医生回来的意思,秦枫怕耽误了他们的正事,到时候慕哲盛追求起来,他就遭殃了。
走出病房,他给周医生拨去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周医生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他的情况很糟糕吗?”
秦枫语气轻松,“没有,是我判断出错,大少的状态很好,周医生不用急着赶回来。”
“秦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周医生语气里有明显的质问和不悦。
秦枫扯了扯嘴角,这口气就跟自己是慕太太一样。
“没有,大少好的不能再好了,挂了!”秦枫来了气,说完给挂了。
病房里,苏晚宁挂了电话走近慕哲盛面前,她清澈的眸子一弯,清纯可爱:“慕先生,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说爸公司的危机已经解决了。”
她没有想到苏颖儿这次还真能将爸爸的公司化险为夷,是她小看了苏颖儿。
慕哲盛淡淡地应了一声,“解决了就好,快躺下。”
父亲公司的危机解决,苏晚宁提着的心也放下,她乖乖地躺在床上,不一会护士来给她重新扎针。
病房里,就他们二人。
苏晚宁一双清澈的眸子总有一丝微笑潜藏,那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幸福。
她生病了,有人陪着她,心里很暖很暖的那种。
心里正美着,猛地察觉到刚才穿衣服的时候胸腔是放空档的,刚才她心里难过没有注意。
她狐疑的目光看向一边坐着翻阅杂志的男人,心道:“应该不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