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薇撇了撇嘴满口嫌弃地说:“你不提他还好,提他我这会胃都难受!”说着她又一声怜悯的叹息,“烧成那样其实也挺可怜的……”
苏晚宁不喜欢好姐妹评论她嫁的男人相貌如何如何难看,他是被大火烧的,已经够可怜了。她带着一丝不满打断了白音薇的话。
“好了,别说这个了!”
白音薇在电话那边顿了顿,“我哪敢问呀!”
“为什么?就因为他的相貌吗?”苏晚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地不满。
白音薇没有多想,以为是苏晚宁急于知道自己兄长下落的原因。
“不是他相貌的原因,是我们去的时机不太对。而且那个人吧——,先不说相貌怎样,性格倨傲孤僻,眼神很冷总感觉孤傲不可一世,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危险信号,我是靠近一点他,心就莫名的害怕!”
苏晚宁被好姐妹这夸张的说法逗乐,睥睨道:“他有那么恐怖吗?让你问个事你都不敢!”
“也不是那回事,主要是没有机会。而且我听哲言说,他大哥当着长辈的面说他不喜欢那个女人,而且结婚一个多月了,都没有碰过那女人。”
说到这里白音微一声叹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嫁给那么一个暴丑还自以为是的男人。”
提起这件事,白音薇心里就满是气,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那边异常安静,她继续说:“然后他爷爷说既然不喜欢那就和他离婚,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呵,他居然回答得很干脆,好像就跟解脱了一样,真是混蛋!”白音薇替嫁给慕哲盛的那个女孩子不值,愤愤然地说着。
“其实吧,这件事我听哲言说都是他父母做的不对,都没有经过他大哥的同意,就硬塞给他一个丑女。相貌丑就算了,还说身份和地位完全就不对等。”
“他为什么不碰他妻子,这个吧,我也能理解,毕竟豪门公子哥即使再丑,他们身份地位以及钱都是资本,自然要求和眼光就高了,一般的女人自然就入不了他们的眼,你说是吧?”
白音薇的话无疑像一把重锤,被人狠劲的捶打在胸口,她对那个男人满心的期待,变成了锤打在心口的痛。
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都配不上他的,原来他是被逼迫的,一直在等待长辈让他离婚的话。
可他为什么又要骗她下午要来接她,却又一声不响的关机去Z国?难道就是让她看清现实,不要对他再抱有希望吗?难道他对她的那些柔情与好都是被奶奶逼迫出来的吗?
在这一刻,答案无疑是确定的!
慕哲盛你好狠心,你若是被逼迫的,为什么要把这些痛加注在我身上,你完全可以不要给我希望,这样我也不会在你身上寄托一丝感情。
半天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白锐在电话里喊了好几下,她的伤痛思绪才被拉回来。
她声音突然就变得暗哑无力,“这种事我不知道,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你没有替我问对吗?”
听见苏晚宁声音突然之间黯然伤痛,白音薇以为是好姐妹对她很失望的原因。
她歉意又难过地说:“晚宁,你别生气嘛,就那种场合,而且我又是第一次见面,你让我怎么问嘛?”
这件事她本寄托在慕哲言身上,但慕哲言说他大哥心情看上去十分地糟糕,他不敢触霉头,所以也没有问。
苏晚宁弱弱一笑,尽可能地提高了一些声音,“没事的,你不要多想。我有些困了,你早点休息!挂了。”
白音薇还想为自己解释两句电话已经被挂断。
“呜呜……”挂了电话,苏婉玲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痛,她掩住嘴巴,哭的西斯地理。
凌晨一点过,几盏路灯照亮幽静古老的青石街道,炸酱面馆门前停着一辆豪车。
慕哲盛本来已经到了机场,但他心很乱,他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守护在她的身旁,于是又让秦风折了回来。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一眼不眨的看着二楼还亮着灯光的窗户。
他心中有深深的自责,他不知道那傻丫头还在等他,还是已经从好姐妹那里知道了结果。
不过他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秦枫这一路上憋了很久这一刻实在憋不住,提着胆子谨慎地问:“大少,您还是决定要和大少奶奶离婚?”
慕哲盛敛了目光,看着前方黑夜的狭眸里有无可奈何的伤痛。
他缓缓启口,“他哥回国了,是来接她离开的。”
说完他眷恋的目光又看向二楼灯光昏黄的窗户。
明天她就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兄长,离开他后她会找到幸福的。
昨夜苏晚宁一夜未合眼,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写好了离婚协议书,装进信封。
当秋阳洒落进窗户,她穿了一套材质普通的浅灰色卫衣,昨晚她已经将慕哲盛给她买的所有东西打包,今天随着那封离婚协议书寄去蜀黎院。
寄了东西后她接到夏子衿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她声音暗哑烦躁。
“苏晚宁,今天苏颖儿约你在渔家巷子炸酱面管见面,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你……”
苏晚宁的心情极度糟糕,听夏子衿说了一半就将电话给挂掉,拉入黑名单。
她一颗受伤的心,此刻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兄长身上。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早早就去了帝都肿瘤科医院,身后远远地跟着一辆出租车。
帝都肿瘤科医院大门口拉满欢迎各国肿瘤科专家前来参加交流学习论坛会的横幅。
苏晚宁在大门口下车,看到这一幕,心里隐隐的紧张和期待,在心里祈祷,“哥,你一定要来,你给妹妹发过誓的,等你有出息了就回来接妹妹走……”
想到兄长离开的那一幕,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晰,顿时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酸涩,泪水湿了眼帘。
街道对面的一辆出租车里,慕哲盛戴着鸭舌帽,伤痛的目光,一眼不眨地看着医院门口那么纤瘦的倩影。
她在抹眼泪,他的心好痛。
苏婉玲抹着泪水,快步跑进了医院大门,慕哲盛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缓缓攥紧,眉宇间染了愤恨和痛。
此时肿瘤科交流学习研讨会马上就要开始,来自各国的专家、医学人员陆陆续续地进入会场。
苏婉宁提着一颗紧张的心来到咨询台。
“您好,请问今天有没有从Z国NG肿瘤科医院来的苏子洛医生,我是他的妹妹,我手机丢了联系不上他!麻烦你把我查一下,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