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夜星回来,慕哲盛一旦和苏晚宁离婚,苏晚宁必定会和夜星离开这里,那么慕哲盛再也没有可能和苏晚宁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秦枫心里就替慕哲盛难受。
这个问题犹如一把刀,深深的刺进慕哲盛的心窝。
到此刻他心里依然犹豫不决,心里越是痛,他越是舍不得。
不禁在心中嘲笑自己,雷厉风行的他,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竟变得优柔寡断?他连自己到底要怎样也弄不清楚了。
良久,他淡淡地说:“我把机会给她。”
“大少,您就没有想过大少奶奶真的可以治愈你的心理疾病吗?”
这样的想法慕哲盛不是没有,只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的心很烦乱,不想再提这件事。
“你就那么相信她吗?”他侠眸凝视着窗外,问这一声冷嗤,“我想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家,而不是一个丈夫,这次夜星回来她会做出选择的,这件事别再提了。”
秦枫还想劝他,然而见他此刻周身溢出森冷的气息,让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苏婉宁从肿瘤科医院大厅出来并没有去打车,她心里很难受,一种莫名的孤寂袭上心头,她茫然无措,被慕哲盛抛弃,又寻不见兄长,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漫无目的地沿着医院的道路走着,周围的世界与她隔绝,来来往往的人中唯有她孤独无依。
她在医院的凉亭中坐了一下午,直到一个电话打来。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很熟悉,大脑里空空的,想不起来了,就接通了。
“喂?”她声音暗哑无力。
电话里女人一声冷笑,“怎么了?苏晚宁,呵,这有气无力的该不是因为被慕家那个鬼夫给赶出去,心里难受悲伤吧?”
苏晚宁身心俱疲,连她恨的女人都没有力气去抗衡,她神情疲惫,“你不用在这里激我,有话就说,不然我挂电话了!”
夏子衿一阵抽笑,转而故作严肃地说:“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你没有忘吧?”
苏晚宁心很乱,脑子一团浆糊,夏子衿说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她有气无力的笑着说:“你前几天跟我说了什么?”
夏子衿的声音里满是愤恨:“今天下午五点,你姐姐约你到渔家巷子炸酱面馆见面,想起来了吗?”
夏子衿的话让苏晚宁突然就来了精神,她坐直身子一双眸子光泽锐利。姨婆还在苏颖儿手里,她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苏颖儿见她无非就是要她画设计稿,这次她拿姨婆作为交换条件,姨婆回到他身边后,她就可以带着姨婆去Z国寻找兄长了。
这样一想,苏晚宁又看到了希望。
她问:“为什么苏颖儿不打电话跟我说,要你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夏子衿一声冷嗤,“你见了她,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她那天跟我说了,我好心转述给你而已。怕你被那个鬼夫撵了,心情低落把这件事给忘了,你提醒一下,”
她话里是报复性的讥讽,“作为同学一场,我劝你还是现实点,鬼夫虽是豪门家族大少爷,但毕竟不是正常人,样貌恐怖就不说了,那方面还不行。”
“你这种没身份地位还是孤儿院报回来的女人,给别人暖被窝人家都嫌弃。人家再不行,钱地位是有的,你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说和他过日子有什么意思?你现在解脱了,开心点。咯咯……”
夏子衿嘲讽她,她竟很有耐心地听着,她想从™的嘲讽中,将心底那丝不现实的想法彻底摒弃,不再去想那个男人,从而洒脱离开。
然而慕哲盛被夏子衿越是言语侮辱,她心里会越加地想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的依恋他。
“你说完了吗?”苏晚宁暗哑的嗓音带着冷冰冰的威胁。
“嗯?我这样说,你还不高兴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夏子衿阴阳怪气地讥笑着问。
苏晚宁语气慢吞吞地,“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开心的帮人数钱那种!”
“咯咯……”夏子衿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地抽笑。
苏晚宁挂了电话,气愤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疯子!”
她看了一眼时间,去了渔家巷子炸酱面馆。
来到面馆坐下等苏颖儿,肚子咕噜噜地叫,中午没有吃饭这会闻到杂酱面香,突然间感觉好饿,正欲去点餐台点餐,走来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苏晚宁?”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普通,语气很直接。
苏晚宁点头,一双水眸疑惑,“嗯,我是。”
男人指着街对面,“有个女人叫你去对面博物馆。”
“我知道了,谢谢。”苏晚宁心中有些气,也不知道这个苏颖儿想干什么?
她在迈进博物馆这种人少又封闭的地方,想到苏颖儿的手段,心里隐隐的害怕,于是在进博物馆大门前,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将希望寄托在慕哲盛身上,他也是她唯一能寄托的人。
拿出手机给他发去了微信。
“慕先生,对于你的欺骗,我很生气。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帮我找过姨婆,或许你根本就没有,因为我在你心里无关紧要。”
“所以我决定今天来渔家巷子旧石器时代博物馆见苏颖儿,为了姨婆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她。对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出去,余生不见!”
将信息发出去,苏晚宁双眸模糊了。
把手机放回包里,将眼角的泪水拭去,深吸一口气,她迈进了博物馆的大门。
博物馆里光线昏暗,没有一个人影,陈列的古董打着不同色泽的灯光,诡异而安静,苏晚宁心中袭来莫名的恐惧感。
“苏颖儿。”她气愤地大喊,“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吓唬我,给我出来!你不就是……啊……”
头上突然被人罩上黑布袋,随即后脖颈被人重击,苏晚宁失去了意识。
顾海霖奢华的中式建筑别墅里,亲友齐聚,很是热闹。
顾海霖坐在石亭中与好友品茶,此时石桌上的手机震动,他冲好友微微一笑,将电话拿到耳边。
“老爷,她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
顾海霖老眼有浅浅的笑,声音低沉,“嗯,很好,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