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望着委屈流泪的江心颖,沉默了。
她低下头,认真的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江心颖和江念希都是她的亲生女儿,平心而论,她有没有一碗水端平?
答案是没有。
江心颖和江念希,一个乖巧懂事,一个天天胡闹,自然而然的,她就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后者江念希身上。
她自认身为一个母亲,要将江念希引到正确的路上来,所以事事关注,频繁分了心神给大女儿,从而忽略了小女儿。
“别哭了。妈妈看着心疼。”
江心颖眼角一闪而过得意。
“妈,算下来,我们和姐姐好久没坐下来一起吃过饭了,不如就今晚,约个地方一起吃顿饭。”
“正好您心里挂念姐姐,从别人嘴里打听不如您亲自去关切,这样姐姐也能看到您的好,您对她的爱,然后幡然醒悟她以前做的错事,不再和您做对。”
真是乖孩子。
江晚秋摸了摸江心颖的头发,点头答应:“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好。”
江心颖打电话给江念希,说今晚一起吃饭,有重要的事情说,电话里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江晚秋也一同前往。
本来,接到江心颖的电话,江念希就感到匪夷所思。
她想看看江心颖这回耍什么花招:“地点发给我。”
“知道了。”江心颖傲气的挂断电话,好像跟江念希多说一秒都觉得晦气。
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江念希扯唇冷笑。
她穿好衣服,简单的画了个淡妆,拿着包准备出门。
管家看到她,叫住她:“江小姐,您要去哪儿,我让司机送您吧,您的腿伤还没好呢。”
江念希想了想:“好吧,麻烦您叫司机师傅来一趟吧,我赶时间。”
那个江心颖,把吃饭的时间约在七点,现在都六点半了才打电话跟她说。
御司寒从楼梯上下来,听到江念希要出门,不满江念希腿没全好就到处折腾。
“去哪儿。”
御司寒淡淡的问。
江念希一回头就看到御司寒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跳,这人走路没声音啊。
她拍着胸脯:“你走路没声音啊。”
“是你光顾着穿鞋没注意到我。”御司寒为自己辩解。
没办法,江念希腿受伤了,穿着很困难,她刚才废了挺大的劲儿才把鞋子穿上。
御司寒又问:“你去哪儿。”
“和人去吃饭。”
“男的女的。”
江念希看着他,什么时候她出去吃一顿饭他也要问东问西,是男是女重要吗?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但江念希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是江心颖。”
御司寒一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皱眉,更不满了。
“她?她找你能有什么好事,不许去。”
江念希也他:“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过去就是想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江小姐,司机打电话说在外面等您了。”
“好。”江念希跟御司寒挥挥手,“行了我先走啦。”
江晚秋沉着脸坐在屏风后面,江心颖在她旁边坐着。
看着江晚秋越来越不好的脸色,心里窃喜。
现在已经七点了,她们六点前就到这里了。她跟江晚秋说,约的时间是六点,而跟江念希说的时间是七点。
所以在江晚秋的心中,江念希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不等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江心颖揽着江晚秋的胳膊:“妈妈,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是因为路上堵车,姐姐才会迟到。您在这里等等,我出去看看姐姐来没来。”
江晚秋点头。
江心颖一出门就撞见江念希。
“姐姐,你来啦?”
江心颖欣喜的说。
江念希皱眉。
“别叫我姐姐。”心里纳闷江心颖怎么回事。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今天约你,是想要解开你跟妈的误会,妈其实很关心你,你别跟妈闹脾气了,回家来吧。”
“江心颖,你在这跟我演什么戏。”
解开误会?
误会真要一两句能解开,她也不用别扭这么多年了。
还有,江心颖凭什么说她在闹脾气,回家就更可笑了:“有你和你爸两个外来者,那还是我的家吗?”
江心颖伤心的说:“姐姐你不要这样说。”
“我都说了别叫我姐姐。”江心颖厌恶的说。
江晚秋一直在屏风后面听着,听着江念希越来越不懂规矩的话,气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训斥江念希。
“你是姐姐,怎么跟妹妹说话呢,越长大越不懂规矩。”
江念希看着江晚秋走出来,有一瞬间讶异,她没有想到江晚秋也在这。
她转头看向江心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江心颖今天叫她来的目的。
江晚秋严厉的看着江念希,要求江念希跟江心颖道歉。
今天亲耳听到亲自看到,才知道原来江念希对自己的妹妹这么冷漠无情。
江心颖以前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没和她说。这么乖的孩子,一定是不想把这些告诉她,让她生气。
江晚秋看着江心颖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江心颖还在一旁扮可怜:“妈妈,您跟姐姐好好说,你们两个不要吵架啊。咱们今天过来,不就是想要说清多年来的误会吗?”
江晚秋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江念希,好像江念希不是她的女儿,是她的下属。
江念希最讨厌她这样,对待爸爸也是。
江晚秋突然提起萧云政。
“就不该把你从小养在萧云政身边。看你长成这样,就知道他一点也不会教孩子。”
江念希霎那间红了眼。
她从任何人的嘴里面都听不得一点有关父亲的坏话。尤其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说父亲不好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的母亲跟父亲也有过一段相爱的时光,可现在,江晚秋根本不顾以前的美好,她总把现在过得不好的原因追加到父亲头上。
还有令人恶心的唐书成和江心颖这父女俩。江念希恶心的喘不过气来。
“纵然你是我的母亲,在我心中,你不配提起他,更不配说他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