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姜褚鸣面对记者,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两人背后是一面大红锦旗,嘉奖姜褚鸣的丰功伟绩。
姜褚鸣姿态轻松,却不失端正。
记者问:“我们直播间的观众想知道,姜长官跟向氏千金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平时您忙于公务,两个人又如何维系感情?”
“我们是同学,工作之后一直没有断开联系,去年我们确立了关系。”姜褚鸣一脸真挚,仿佛这些年,他的生命中只有向瑶一个人,把跟穆念悠的那一段感情彻头彻尾抹杀了。
穆念悠冷笑。
论无情,还是姜褚鸣更胜一筹。
记者又问:“听说您的女朋友给您送了礼物,但是给藏在了您办公室里的某个角落里,需要你破译密码,才能找到是吗?”
姜褚鸣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她新奇的主意多,总是能想不同的法子保持新鲜感。”
穆念悠再次冷笑。
这个法子是穆念悠跟姜褚鸣热恋时,从国外某部电影中学来的。
怎么变成了向瑶的了?
记者继续循循善诱:“那这个密码是什么?您介不介意,让全国观众跟着您一起找一找这个礼物?”
姜褚鸣说可以,刚毅沉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赧色。
镜头转到办公桌上,那张写了提示语的卡片上:天空也与你一同分享关于我的秘密。
姜褚鸣走到窗边一面带着镜子的柜子前,他拉开柜子,空空如也的柜子里,唯独一张粉色卡片十分醒目。
这是另一张提示语。
记者激动道:“刚刚那句话里有什么玄机,您是怎么一下子就猜中在柜子里的呢?”
姜褚鸣追溯:“有一次我临时加班,她在这里等我,等了很久,她没有打扰我,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我办公疲惫,抬起头休息,看到她在看着那面镜子发呆。我问她看什么,她说这面镜子能照到天空,她在看云。我们在一起后,她告诉我,她那个角度看镜子,正好能看到我所坐的位置,那时候她其实是在偷偷看我。”
记者不住感慨浪漫,直播弹幕也被一阵鬼哭狼嚎刷屏:
【是卑微的暗恋啊……向瑶这样的野蛮千金小姐,原来也有因为爱情卑微的时候,我要黑转粉了TT】
【啊!什么神仙爱情!有一说一,我也想做长官的女人!】
【现在想想,在公屏上放不雅视频的人太可恶(气愤)姜长官,反击吧,我们支持你。】
屏幕这边,穆念悠眸色微黯。
姜褚鸣说的那些,分明是过去穆念悠跟姜褚鸣一起经历的事。
那句话是穆念悠说的,那件事也是穆念悠做的,可笑的是,现在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换成了向瑶。
屏幕还在继续刷,局面一边倒,姜褚鸣不费吹灰之力就洗白了自己,博得了人气。
“王,八,蛋。”穆念悠骂出了声。
司机一阵惶恐:“穆小姐,怎么了?”
穆念悠讪讪笑:“没事,我骂一只狗呢。”
姜褚鸣这头,继续照着新的线索找答案。
新的提示语是:【心脏在六点钟方向搏动,爱情像炙热的红,那是我离你最近的地方。】
记者摸到了一些门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六点钟方向’应该是关键词吧?”
姜褚鸣走到墙上挂着的那面钟下,“六点钟方向,红色……钟盘下,挂着的就是那面锦旗,锦旗是红色的,所以提示词最有可能是锦旗。”
穆念悠忍不住吐槽,一个采访而已,搞得像侦察真人秀。
姜褚鸣已经取下锦旗。
记者爆发出诧异惊喜的叫声:“不愧是姜长官!我们找到答案了!”
一点也没有总台记者的矜持。
原来锦旗后面挂着一枚锦盒,那就是礼物。由于钉子悬空,还留出了一部分空间,所以盒子贴着锦旗挂在墙上,根本看不出来。
锦盒被姜褚鸣托在掌心,另一只手解开了锦盒的绸带。
记者也将镜头靠近了锦盒,给锦盒来了个大特写。
此时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跟现场的记者一样,都十分好奇跟期待,打开礼物的那一刻。
大家屏息凝神,看着姜褚鸣打开锦盒,俨然在等待什么神圣的时刻降临。
甚至有人在弹幕上倒计时。
仿佛是在等新年倒数。
锦盒一点点被揭开,里面的东西彻底露在大家面前,画面静止了三秒,空气如死一般僵寂。
一套大红色情趣内衣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
姜褚鸣脸色憋成了难看的猪肝色,为了采访效果,他跟向瑶商量过礼物应该选什么,他们最后决定选一个千金难求的南山开光护身符作为礼物,礼物是他亲眼看着挂上去的,再采访前,他也再三确认过,不应该出错才对。
穆念悠看着屏幕上放大的情趣内衣,哑声大笑。
她甚至能想象姜褚鸣现在脸上的表情。
记者也惊掉了下巴,几秒之后反应过来,现在可是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在现场直播。
本着职业操守,他赶紧收起被惊掉的下巴,也顾不上身边石化的姜褚鸣,为这位长官打圆场。
但是不论记者怎么巧舌如簧,为姜褚鸣找借口,弹幕的走向已经逐渐黑化:
【原来红色是这个红,真是侮辱了那面锦旗上的字(呵呵)】
【哇,原来向瑶这么会玩,看来酱猪鸡跟向瑶在一起时尺度很大。】
【楼上说对了,那个不雅视频尺度还真挺大的】
【我靠,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少儿不宜的直播间】
【有大佬可以科普一下这个内衣怎么用吗】
……
直播以闹剧结束,而总局前来考核的人也全程旁观。
穆念悠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收场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姜褚鸣下场不会好只会坏,别说这次考核能否通过,就是他原本的职位,也岌岌可危了。
Y国。
薄子默从酒会离开,便接到了国内的来电。
是穆念悠的司机打来的:
“薄少,穆小姐很安全,现在已经回到山庄,安排的几队人马也没有用上,都还在暗处,没有暴露。”
“好。这几天她要出门你尽量接送,多找点人跟着……车上的监控也暂时留着。”
“薄少放心。穆小姐似乎只是去做了个证,没有闹什么事,不会见血。”
薄子默把玩着打火机,目光幽深。
他的女人做了什么,他清楚得很,毁人前程,闹得还不小,就不知道姜褚鸣会怎么反应。
他挂了电话,吩咐前面开车的尹淮:“通知下去,会议提前,把明天上午的工作挪到今晚,跟约翰乔森的会面改到上午,我中午就回去。”
尹淮神色微动,想说什么,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