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悠口舌发干,舔了舔唇,才发现干得厉害。
她生硬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痛。
薄子默说要出差三天两夜,这还有一晚,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来不及细想,门“咔嚓”打开了。
薄子默高大颀长的身影端端立在门外,身上还是一丝不苟的深色西服,仿佛刚从公务场合离开。
他看到穆念悠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赤足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受了不小惊吓。
尽管那份情绪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她无意识泄露了出来。
薄子默脸色沉下来。
他熬了个通宵,风尘仆仆赶回来,原是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没有欢喜,倒是有惊吓。
穆念悠察觉到薄子默的不悦,知道现在再掩饰,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薄子默这个狡猾如狐狸的男人,这点细节骗不过他。
穆念悠索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房间没有拉开窗帘,午后的光线昏暗,她坐在暖橘色调的光晕中,表情的确如刚从梦中醒来,还带着一丝懵懂错愕,精致姣美的脸无害又无辜。
薄子默心里的气莫名消减许多。
“怎么不穿鞋?”
他走到床边,拿起穆念悠的居家拖鞋,来到她跟前俯身蹲下,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捏起她的脚踝,给她穿上了鞋。
穆念悠有点受宠若惊。
她感觉到,从她闯到薄雾山庄那一次起,薄子默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改变。
不仅在宴会上救她的场,给她解围,还当众宣布她的身份,公开他们的关系。现在,这个嚣狂骄傲的男人,还低下身子,半跪在她脚边,给她穿鞋。
明明关系似乎比上一世进展得更快,但是她却不觉得开心。
相反的,更多的是迷惘,惶惑。
即便父亲的死,跟薄子默无关,薄子默身上也有太多太多她还不知道的秘密。
而如果,杀死父亲的人,真的是薄子默,那她该怎么办?
给她穿好鞋,薄子默站起身,目光淡淡打量着她的脸色。
穆念悠最忌惮他这个样子,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其实城府幽深。
她抓住重点,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你等到明天晚上。”
这话看似无心,却是问题关键。
为什么,她刚拿到父亲的手稿,薄子默就回来了?
是巧合?
还是他心虚,想探一探她的虚实?
“我回来,你不高兴?”薄子默反问,脸上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情,像是调情,又像是试探。
穆念悠问:“说实话?”
薄子默俊眸微眯,“难道还有假话?”
穆念悠扬起谄媚的笑,身子贴上薄子默的胸膛,藕节般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对男人,还是美人计最好使。
“你回来陪我,我当然高兴。但是也害怕,怕你训我。”
薄子默带着宠溺睨向她,“原来你还会怕,我该为此感到欣慰。”
穆念悠嘿嘿傻笑两声,芙蓉面娇俏恬然,她踮起脚,啄了一下薄子默的唇,又迅速离开,“我今天把姜褚鸣彻底给惹了。”
薄子默微微点了点头:“嗯……还有吗?”
“你想听什么?”穆念悠扁了扁嘴巴,“反正你的人肯定都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你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薄子默摇摇头,不辨喜怒,“我想听你自己说。”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柔情蜜意,爱意缱绻,但实则各怀鬼胎,互相猜疑。
穆念悠摸不透薄子默知道了多少。
她也摸不透,是该跟他摊牌,还是继续迂回地查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一切,应该留不得她了吧。试问,薄子默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留一个身负杀父之仇的定时炸弹在身边。
她看着薄子默,内心挣扎、痛苦。
薄子默,我该相信你吗?
我能相信你吗?
穆念悠倏忽腰身一紧,刚才还端端立着的薄子默,忽然一把搂住穆念悠的腰身。
坚实有力的臂膀猛地收紧,女子柔软的腰身顿时缩了一圈,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沉声道:“我人在你面前,你居然走神,太伤人自尊了。”
他一双眸子炯然灼热,穆念悠莫名就乱了呼吸。
“你今天怎么了?”薄子默问,“呼吸这么热,脸这么红。”
她低垂眼帘,盯着薄子默形状好看的薄唇说:“我可能……就是,想你了。”
穆念悠说完,主动吻上薄子默的唇。
勾在他薄子默的手沿着他的肩线缓缓下滑,开始在他身上作乱。
一路点火,寸寸燎原。
薄子默起初还一动不动站着,清冷禁欲。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里的灼热越发滚烫。
穆念悠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他似乎总不能抗拒她的身体。
她更主动,动手去解他的腰带,“咔哒”一声金属质感的声音,腰带眼见要被解开,薄子默忽然摁住了穆念悠的胡作非为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他反客为主,唇舌攫住穆念悠的呼吸,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纯熟的技巧撩得她心神荡漾。
薄子默掌握主导权,把穆念悠逼到墙边。
气氛正浓时,他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捏住穆念悠的脖颈,将她猛地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她已经把他腰后的枪拔了出来。
穆念悠几乎是被他摔到墙上,她的背跟后脑狠狠撞上那一堵坚硬,吃痛地闷哼一声,眼前冒起金星,但她仍倔强举起枪,对准了薄子默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