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原处吧。”
尹淮不理解:"默哥……"
薄子默截断他的话头:“她怀疑,是我杀了她的父亲。”
尹淮一怔,把劝说咽了回去,等薄子默继续。
“她私下找我的人,查当年浅蒲大厦的事,还以为我不知道。我倒也大方让她查,甚至还让人故意向她透露线索。到头来,还比不过姜褚鸣一句话,跟一件死物。”
薄子默一开始觉得这件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他甚至还可以公事公办地为这场游戏设局,反正不管穆念悠之前得到了怎样的信息,最后总会被他引导,查到另一种真相。
他对所有事情都胜券在握。
但是他算漏了,他能控制事态,却控制不了人心。
他也不能让穆念悠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浅蒲那次……难道穆小姐是?”尹淮心里有了答案,但是不敢确定。
薄子默讽刺一笑,“巧吗?她竟然是穆戚的女儿。”
尹淮震惊之余,又后怕,当年浅蒲一事,穆戚的殉职成为了各界焦点,穆戚威望高,门下徒弟和崇敬者都嚷着为穆戚报仇,薄子默就是众人讨伐的对象之一。
如果穆念悠认定了薄子默是杀父仇人,那她对薄子默的威胁不可小觑,绝对留不得。
只是尹淮跟在薄子默身边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薄子默,他看得出来,穆念悠在薄子默这里地位特殊。
况且这一次薄子默匆忙赶回来,就是为了穆念悠,谁知道却两个人却闹了矛盾,一个受伤,一个病倒,肯定也不是薄子默乐见的。
尹淮劝道:“为什么不直接跟穆小姐说清楚?”
点滴的流速调节器开得太大,药液滴得又快又猛,穆念悠似乎是在梦中感觉到了疼痛,不适地皱紧了秀眉。
薄子默伸手拿起调节器,将速度调小,直到看到昏睡中的人舒展了眉头,才放下调节器,“别人说没有用,得要她自己相信。”
尹淮这回是真的有点气闷,自己从小就崇拜的大哥,遇鬼杀鬼遇佛杀佛的榜样,一路勇闯无畏,杀出一条血路来的薄子默,怎么在一个女人面前突然变得畏手畏脚的了。
“我不懂。”尹淮憋了半天的气,憋出三个字。
薄子默睨他一眼,“不懂什么?”
“不懂为什么找到了姜褚鸣给穆小姐的本子,却不看。不懂为什么默哥你明明知道穆小姐是个威胁,却还留着她,我也不懂,为什么可以解释,你却让她自己相信才可以。”
要放在以前那些女人身上,薄子默的态度一定是爱信不信,不信就滚,哪会这样磨磨唧唧。
“你的话——”薄子默煞有介事地沉吟一番,一手抄兜走到他身边,空拳不轻不重地砸在尹淮右肩头,惋惜道:“难。”
尹淮:……
尹淮离开后,薄子默坐到床前,静静看着熟睡的穆念悠,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
沉睡中的娇颜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薄子默伸手轻轻摩挲她的唇,自言自语:“其实我也不是很懂……穆念悠,老子他妈一定是中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