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悠没日没夜地睡了数十个小时,点滴早就从她的手上撤去,没了葡萄糖的输入,醒来时只觉得身体空乏。
她动了动身子,费好大劲转过身子,换了个姿势侧躺。
与此同时,身边人也转过身。
薄子默那张冷厉肃杀的俊颜赫然面对着她。
体内沉寂的血液再次沸腾,直冲向穆念悠大脑,惊惧因子一瞬间炸开。
大病醒来,她第一眼看到薄子默,不是感动,不是依赖,而是惊惶和恐惧。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要蹭地坐起身,再找一件利器,可以自保亦或者可以攻击。
但是由于身体长时间亏空,她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坐起来的动作,当下只是微微一挣而已。
而薄子默已经敏锐地把她的恐惧尽数捕捉到眼底,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睛,倏地淬满寒冰。
薄唇一掀,冷笑:“枪是没有了,桌上倒是有一把水果刀,需要我递给你吗?”
穆念悠醒了有一阵,力气逐渐恢复。
她使出浑身的劲,用手撑起身体,一点点往床边移,移一点,停下休息一会。
薄子默也不阻拦,冷着眸子瞧她。
他倒要看看,她现在这幅鬼样子,还能做什么。
没有人搀扶,她连床都下不了!
等穆念悠一寸寸移动到床边,额角已经渗出薄汗。
床不高不低,正常人腿脚一弯就能踩到地的距离,但是穆念悠此刻趴在床边,却觉得无比艰难。
她尝试着探出一条腿,再慢慢支起上半身。
但是这柔弱的身子骨又再一次刷新她对自己的认识。
足下一软,半边探出床外的身子收不及,也因着惯性,往床下滚去。
“咚”地一声闷响。
穆念悠的手肘跟膝盖撞得生疼,脑子里还嗡嗡地响。
虽然床边地板上铺了羊绒地毯,但一点没有作用。
床上探过薄子默的一颗脑袋,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里的怒火几欲迸射出来。
她移开了目光,不去跟他对视。
自顾自地,想再次凭自己的力气站起来。
看她这般执拗,床上的男人彻底被惹到了,他霍地起身,跃下床,几步来到穆念悠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病中的缘故,穆念悠身子格外柔软。
她平日里也软,尤其是那能捏出水来的纤腰。
每次情事,薄子默都喜欢扣着她的腰身,从后面一次次地撞击,索取。
现在的软,是那种水豆腐一般地软。
轻轻一掐,就碎得稀烂。
薄子默微微震愕,不由手中放轻了力道。
这一放松给了穆念悠挣脱的机会,穆念悠挣开薄子默的怀抱,但又被他捞回去,铁钳般的臂膀囚着她,她索性把身子全部的力量都往地上压,薄子默一时不查,被她带着往地上倒去。
摔倒一刻,薄子默背部着地,将穆念悠护在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