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念头纷杂，闪过无数个疑问，惹得她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但是她却问了一个最不紧要的：“那为什么要装上子弹？”
如果真的失算，他就会没命。
她连自己的心思都看不清楚，他又如何能笃定，她不会伤害他？
“大概是想赌一赌。”薄子默目光灼灼，凝固在她脸上。
“赌什么？”
“赌你不会朝我开枪。”
“但是我还是开了。”穆念悠皱眉。
“射偏了。”薄子默口气淡淡。
穆念悠一阵默然，眼底有轻轻的愁绪。
她没有想过，薄子默会在意她怎么想，在意她会不会怀疑他。
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至少这个时候的薄子默，并没有对穆念悠心动。
他一向冷静克制，冷血残酷。
如果穆念悠对他自己有威胁，他会毫不犹豫清理掉这个威胁。
可现在他不但没有，反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撕破她的伪装。
薄子默忽然问：“如果我没有先出手，你是不是还会像之前一样，继续呆在我身边，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面曲意逢迎，又一面怀疑我，杀害了你的父亲，直到有一天，所谓的证据够多了，你就会对我动手，是吗？”
穆念悠垂下眸子，“不知道。”
她会。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这次不是薄子默纠正，也许她还会走前世的老路，被有心人利用。
糊涂！
“我不该不信你。”她耷拉下脑袋，面容有几分惨淡，也有几分乖顺。
现在想一想，父亲的手稿上，那几个琐碎的名词不能代表什么。有薄子默的名字，也不能代表什么。
她当时确实冲动。
大概，真的是关心则乱吧。
但是，他被人不信任，一定也很憋闷。
薄子默点点头，痞气十足，“嗯，认错态度良好，看在你病了的份上，先放过你。但是，罚还是该罚！”
“罚什么？”穆念悠一颗心又提起来。
薄子默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几转。
因为激烈运动，穆念悠脸颊泛着薄薄的一层樱粉，芙蓉面娇艳动人，一双眸子褪去怒气，只剩盈盈水光，催人情动。
薄子默眼底多了几抹晦暗不明的情愫，沉声谑道：“罚你在我身下彻夜承欢，三天起不来床。”
穆念悠一怔，确认自己没听错，脸上顷刻飞起一片红霞。
直红到了耳朵根。
“可以换一个吗？”她不怕死地问。
“那换……你在上面？”薄子默真心提议。
两个人正逗趣，门霍地被推开。
尹淮没头没脑地闯了进来，“默哥，需不需要熬点清粥，医生说穆小姐今天差不多可以醒……”
他看到了穆念悠。
也看到了把穆念悠压在地上的薄子默。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他，穆念悠的目光清明澄澈，薄子默的……能杀死人。
“醒……醒了啊穆小姐。”尹淮神情诡异，好半天憋出一句话。
“刚刚走得急，医生好像还有事情要交代，我去看看。”尹淮迅速退出去，关上门。
薄子默脸黑得可怕：“滚回来！”
尹淮只得滚回来。
他面无表情，恭敬地等吩咐，但怎么看都有一点不自然的僵硬。
薄子默没好气睨他一眼，“把药箱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