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悠并不在意他心里的万千心思,她转身欲走,一股力量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我不同意!”
姜褚明嗓音掷地有声,带着严肃的压迫感。
穆念悠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又抬起眸子望向姜褚明,不由皱起眉头,脸上的厌恶一点不遮掩。
姜褚明看到穆念悠对他这般,竟然胸口憋闷烦躁。
但他还是耐着心性,逼自己冷静克制。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分开也应该由两个人一起决定。”姜褚明炯亮的眸子闪着威严,透出锐利,“于公于私,你都绝不能够对薄子默动真感情,撇开你的职责,你别忘了,你的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穆念悠内心咯噔一下,眸色暗了暗。
“你口口声声说,是薄子默害死爸爸,你有证据吗?”
姜褚明轻笑,嘴角微弯的弧度带着自嘲,“你如今都开始为他开脱了。”
穆念悠不想跟他纠缠这个话题,不是很耐烦地盯着他。
姜褚明也不绕弯子,道:“我做事向来讲证据,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伯父的事我会怀疑薄子默,自然是拿到了一些资料,是陈长官的人在你父亲住处找到的手稿。”
穆念悠心下一紧,终究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嘴硬:“空口无凭,没有亲眼看到证据,我谁也不会相信。”
她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受人摆布。
“你如果能帮我通过考核,我就把伯父的收稿影印件给你。”姜褚鸣说。
穆念悠心里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唐。
连她自己父亲的手稿,都要求别人才能得到。
“怎么帮?”
“下周三,上头的人下来督查,陪同的还有媒体记者。到时候,你需要在媒体面前,承认跟我早就已经分手,而我跟向瑶,名正言顺。”
穆念悠的表情发生微妙变化,疑惑,惊讶,好笑,鄙夷,短短几秒,精彩纷呈。
名,正,言,顺。
好一个名正言顺。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不可控制地笑起来。
笑到双肩发颤,眼角带泪,咖啡馆里其他顾客都纷纷看向她。
她笑够了,平复气息,才问:“我没听错吧,你一面要我不要跟你分开,一面又要我为了保全你们的名声,说你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姜褚鸣面色阴沉,“念悠,只有这样,我才有正当理由,起诉那个背后搞鬼的人。向瑶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忍心她的名声就这么被毁吗?”
穆念悠像看怪物一般看姜褚明。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他考虑的只有他自己。
“你们犯了错,不想着反省悔过,反而想要自欺欺人,我不帮你,还是我的错了?呵,我还以为姜长官转性了,忽然良心发现,要跪下认错挽回感情,但我怎么忘了,你姜褚鸣,没有良心。”穆念悠冷下脸甩开他,大步走出咖啡馆。
“你!”姜褚明被她噎得一口血憋在喉头,“念念,念念……念念!”
穆念悠刚出咖啡馆,薄子默的电话就来了。
“谈妥了?”男人的嗓音慵懒闲雅,光是想象,都能猜到他在电话那头矜贵的样子。
“算是吧……”穆念悠瓮声瓮气,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不是她还对姜褚明还有感情,而是跟那样的人说话太恶心。
从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姜褚明三观歪得这么离谱。
在听到薄子默的声音那一刻,她才被治愈了几分。
但是……“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