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放松给了穆念悠挣脱的机会,穆念悠挣开薄子默的怀抱,但又被他捞回去,铁钳般的臂膀囚着她,她索性把身子全部的力量都往地上压,薄子默一时不查,被她带着往地上倒去。
摔倒一刻,薄子默背部着地,将穆念悠护在了怀里。
穆念悠砸在薄子默的身上。
两个人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这么一来二去,穆念悠已经彻底从昏睡中清醒,力气慢慢恢复。
她从薄子默怀里迅速撑坐起来,抄过床头柜上的台灯,朝身下的薄子默砸去。
她自然没能得逞。
薄子默嵌住她的手腕,两个人,两相僵持。
台灯被子弹击中,灯罩已经不知所踪,只残留碎了半边的灯胆。
如果划中人的皮肤,刺破血肉也是轻而易举。
薄子默语气淡淡的,却染上一层薄霜,“一张好皮囊,破了相就不好了。”
穆念悠眼神冰冷:“刀口讨生活的男人,也害怕破相吗?”
薄子默身子一翻,顺手躲过了穆念悠手中的台灯,顺势将穆念悠压在身下。
两个人调转了个个。
这回是薄子默在上面,穆念悠在下面,薄子默的台灯对准了穆念悠的脸,他邪肆地勾了勾唇:“我说的是,你破了相就不好了。”
穆念悠狠狠瞪他。
“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薄子默说,“虽然比以前有趣多了,但我还是更喜欢你乖乖听话。”
薄子默收敛笑意,眼底一片清幽:"我们好好谈一谈。"
穆念悠匀了匀呼吸。
现在这个情况,他拿着凶器,站了上风,绝不是在跟她商讨,而是在命令。
“好。”
穆念悠还是十分识趣的。
“我只说最后一次,我不敢肯定穆戚的死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他起过杀心。”薄子默目光坚定冷厉,口气诚恳。
“如果跟你没关系,怎么会我刚拿到爸爸的笔记本,你就这么及时地赶了回来?别拿惊喜那一套糊弄我,也别说是担心姜褚鸣会对我不利,我不信。”薄子默做事,从来没有单纯的目的。
这一次她说对了。
薄子默不担心姜褚鸣,他的人能应付姜褚鸣,也能保护好穆念悠。
薄子默沉默,良久,道:“只是个巧合。”似叹息。
穆念悠冷笑一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顾接下去:“你之所以赶回来,是担心我看到笔记本里的东西。你心虚。”
薄子默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如果你置身事外,怎么会知道笔记本里有什么?如果你坦坦荡荡,又怎么会怕被我看到?如果你清白无辜,又怎么会来见我的时候还带着枪?”
穆念悠说完,倏地挥手去夺薄子默手中的台灯!
薄子默意料不到她突然的举动,一时间躲闪不及。
穆念悠的手掌不管不顾地抓住了碎裂的灯胆,带着视死如归的狠厉。
柔嫩的掌心被割破,有殷红的鲜血,沿着掌心纹路,汩汩流下。
薄子默心头一惊,第一时间松开了台灯。
穆念悠掉转过台灯,将碎裂的灯胆对着薄子默,脸上的坚毅似察觉不到疼痛。
薄子默看到被鲜血染红的尖锐处,忽然腾起狂怒。
他挥掌拍掉了穆念悠手里的台灯。
台灯斜飞出去老远,砸在墙上,支离破碎。
他的手背泛起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是,我是怕!
但是你也已经看了,我不带枪,你会说真心话吗?
我不逼一逼你,只怕你现在还跟我演着粉饰太平的戏码,
穆念悠,就算你没有脑子,你有没有心?
我薄子默何时因为暴露自己而害怕过?
我为什么会怕,你不明白吗?”
穆念悠被他吼得一愣。
她不明白,似乎又有些明白。
半晌,她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带枪,是为了激我?”
他故意的?
半晌,她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带枪,是为了激我?”
他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