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上一次沉寂是在关瑶被关房间的时候,这一次的沉寂,便是司慕寒和关瑶两个人互相见不上面。
自从发生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司慕寒还是一如既往,循规蹈矩的上班下班,只是副驾驶上再也没有关瑶的身影,公司的总裁办上也没有关瑶的人影,只留着空荡荡的工位。
关瑶一直卧在房间,蜷缩在床上,每天都会有人来送三餐。只是送餐的人不会和关瑶说话,只是在桌上放下饭菜便离开。
而在桌上,饭菜的旁边,放着一板药片,一张支票,一份合同。
在这样强行维持的死寂下,司慕寒常常路过关瑶的房间,却每每停留数秒便离开。
……
事情过去一周后,别墅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生活,都是围绕着司慕寒在转。
只是在晚饭时间,司慕寒坐在偌大的餐桌边,看着身边熟悉的座位却没坐着熟悉的人。
李叔在身旁,司慕寒顾虑着,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一切多好,身体无恙。”李叔默默的说着话,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你打算……什么时候……”
“今晚,今晚她就会离开。”
司慕寒磕磕绊绊的说着,在听到李叔的回答时,手上的筷子不自主的掉落。
李叔蹲下拾起筷子,径直走进餐厅更换新餐具,却一点也不管司慕寒表现出来的惊讶。
司慕寒还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夜幕的降临。
可是真当夜晚到来的时候,别墅提早熄灭了所有的灯光,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司慕寒,却背着所有人,暗暗躲在餐厅里。
李叔说的时间是对的,就在九点一刻的时候,楼道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司慕寒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就躲到了门口。
关瑶正开着手电筒,提着行李,一步步的走下楼。
司慕寒站在背门,透过玻璃看到了关瑶。她举着手电筒,身子似乎清瘦了许多,转头的侧脸都没有从前的软嫩。
关瑶提着行李,走到一楼。她用手电筒环顾了一下整个一楼,像是再给自己做最后的留恋一般,最后依依不舍的关上了手电筒。
司慕寒之后,这关上手电筒意味着什么。可是这一切是李叔做的最好的安排,只要关瑶接受了支票,只要关瑶离开别墅,这一切都会结束,司慕寒的生活就再也不会收到影响,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关瑶一般。
司慕寒侧头来,借助着屋外的月光,勉强看着关瑶离去的背影。这真的是自己最想要的吗?关瑶的离开就可以带走所有的伤痛,对林朦的回忆就会减淡吗?
不,不会的,已经停不下来了,不仅仅是林朦,更是关瑶在自己身边所有熟悉的一切。
“别走!”
司慕寒看着关瑶越走越远的身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情绪,冲上前去,抓住了关瑶的手臂。
关瑶被司慕寒抓住手臂的时候,顿时也被诧异住了,只是她一直不转头看司慕寒,只是用言语淡淡的说道:“放开我。”
“我不,我不允许你离开!”
司慕寒大喘着气,看着面前的关瑶,却一点也没有之前笼罩着的怀疑。
司慕寒缓缓挪步,走到了关瑶的面前。关瑶是低着头,司慕寒就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和她对视。
关瑶在和司慕寒对视上的那瞬间,眼里所包含着的泪水,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关瑶哭着,伸手把手上的行李袋甩在司慕寒的身上。而司慕寒受着这一切,一点也没有恼怒,看着面前痛苦的关瑶,心里的怜悯在不断的发酵。
司慕寒做出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就是伸手把关瑶抱在怀里,任由着关瑶在自己的怀里捶打痛哭,他也死死不放手。
关瑶也不明白司慕寒为什么会有这个举措,只是自己的情绪抑制不住,不仅仅是在计划里,也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关瑶在司慕寒的怀里痛哭了许久,终于累得开始抽泣起来。司慕寒缓缓松开关瑶,弯着身子,伸手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珠。
“对不起,对不起。”司慕寒的声音很柔软,这是给予关瑶从未有过的温柔。
“其实那天晚上,我知道是你,可是……我不能控制我自己。”
司慕寒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先前司慕寒给过关瑶一首曲谱,那是林朦所写的,因为她们都会弹吉他,所以司慕寒就让关瑶弹奏了出来。而在这首曲子的渲染下,加上前段时间钢琴的时候,让司慕寒对林朦的思念更加加深,所以那天晚上,司慕寒便去买醉,希望可以在酒精的麻痹下,让自己短暂的放纵自己。
可是在回到别墅,看到关瑶的时候,司慕寒知道面前的人是关瑶,可是还是强硬的把她当做林朦。这么多年过去,司慕寒都没有办法真正放下林朦,在和乔思南的所有过节中,对林朦的思念愈发强烈。
那晚只有司慕寒和关瑶的时候,明明知道身边的人就是关瑶,但是司慕寒要是强硬的想要放纵自己,想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归结于酒精。但是在第二天醒来,司慕寒重新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所以就气得找关瑶算账。可是他没想到,关瑶会这么就把林朦说出口。
这无疑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摆上明面,所以司慕寒这段时间一直选择逃避。
司慕寒说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悲凉。
“可是,我还是逃不过。我不想你离开,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司慕寒陈述了所有,最后还是苦苦哀求上了关瑶。
“我知道,你是你,林朦是林朦,我把你当成林朦,还强迫你发生了那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我对你负责。”
司慕寒说完这话,看到面前的关瑶不知为何,身子颤抖了一下。
“你的负责,是因为我,还是林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