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衣白下去凑热闹的时候,被面前这一幕惨状给惊呆了,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还是鲜活的一个人竟然会死于一场意外。
她看到不远处警察正在找目击证人录口供,那个坐轮椅的陆战北也在其中,整个人远远望去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周围有邻居见到他这副模样,纷纷同情道,“这位陆先生可真是惨啊,曾经是一代影帝,结果一场车祸竟然导致半身不遂。”
“听说他以前可是富家公子,在娱乐圈可谓是只手遮天了,可是现在家道中落,只能住在这小区里。”
“要说惨,还真是没人比他更惨了,前几天刚死了妈,今天女朋友又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残障人士,这未来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哦。”
听到众人的议论,施衣白脑海中划过一抹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陆战北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一丝女朋友去世的悲伤,难道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悲剧之后,他已经麻木了吗?
傍晚施衣白带女儿出门买菜的时候,回来的路上,顺手买了一束白玫瑰。
小区楼下陈以烟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只剩下一个用白色粉笔画下的人形印子,还有拦住的警戒线。
“妈咪,这是什么呀?”
薛龄浅好奇得问。
施衣白道,“天使的影子。”
说完,她便将玫瑰花放在了那个人形标记的旁边,然后牵着女儿上楼去了。
一眨眼,和廉笑风约定的时间到了。
这天早上,施衣白给女儿梳了两个小羊角辫,看起来非常可爱,牵着女儿的手,准备出门时,发现廉笑风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
“你来多久了?”
她有些诧异道。
廉笑风微微一笑,“没动多久,刚到。”
“好吧,辛苦了。”
施衣白将女儿带到后面,车里有儿童座椅。
“妈咪,你坐前面去吧。”
薛龄浅推搡着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后面挤。”
施衣白无语,“后面哪儿挤了?”
不过,她还是只好妥协得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廉笑风转头朝她微微勾起嘴角,沉声问,“你怕了吗?”
“怕什么?”
“如果浅浅真是我的女儿。”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要和我说如果,因为任何假设都是没有意义的。”施衣白突然打断他的话。
廉笑风轻笑,看出来施衣白似乎有点紧张,他忽然朝她倾靠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施衣白吓得朝后倒退了一步,有点紧张。
但随着“咔哒”一声,腰身被安全带收紧,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廉笑风只是替她系安全带。
施衣白脸色瞬间爆红,看到男人调侃揶揄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可是不等她出声质问,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专注得开车了。
半小时后,抵达鉴定所,廉笑风和薛龄浅分别抽了血液样本。
化验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来,施衣白坐在长廊上,看到男人牵着女儿从里面出来,一大一小竟然出奇得和谐。
“浅浅中午想吃什么?”
“汉堡。”
“小孩子不可以吃汉堡,那些都是垃圾食品。”
“那你带我去游乐场玩吧?我想坐过山车。”
“可以。”
“妈咪!”小萝莉一眼看见了走廊上的施衣白,一阵风似的冲将过来,“妈咪,我和廉叔叔商议好了,要去坐过山车,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咪恐高。”
“哎呀,没事啦,凡事都有*。”
施衣白就这样被薛龄浅生拉硬拽得带去了游乐场,买了门票,赶鸭子上架似的坐上云霄飞车,施衣白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惊吓之中,她死死的抱着女儿,钻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
直到云霄飞车慢慢回到陆地上,施衣白才发现自己和女儿竟然全程被廉笑风搂抱在怀里。
“对不起!”
她赶紧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结果脚步虚浮,一个趔趄又重新栽进男人的怀里。
廉笑风强势得将她捞了起来,长臂紧紧锁住,“不舒服就靠着我,别逞能。”
施衣白:“……”
施衣白确实有点不舒服,刚才失重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到现在胃里面还在翻江倒海。
“妈咪,嘿嘿,喝口水吧。”
鬼机灵的小丫头递了一瓶农夫山泉过来。
施衣白没有多想,打开瓶盖喝了几口,感觉到胃里的不适渐渐缓和了下来,她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半瓶水,有些奇怪,“浅浅,这是你从妈咪包里拿的水吗?”
薛龄浅摇头,捂嘴窃笑,“不是,是廉叔叔包里拿的。”
施衣白气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幸好廉笑风去帮女儿买棉花糖,不在这里,否则施衣白估计要尴尬死。
“浅浅,你知不知道男生和女生的水是不可以拿混的?”
“为什么?”
薛龄浅眨巴着眼睛,嬉皮笑脸,“廉叔叔是个讲卫生的人,妈咪不要嫌他脏啦。”
施衣白晕,只好趁着廉笑风没回来,偷偷把那瓶水丢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廉笑风回来的时候,发现包里水没了,薛龄浅第一时间举手告状,“廉叔叔,妈咪把你的水给偷喝了。”、
施衣白气得瞪了女儿一眼,这个臭丫头!
怎么这么坏呢?!
看到廉笑风那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施衣白,满脸通红,尴尬得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我不是有意的,浅浅从你包里拿的水,我没在意。”
“没关系,我不介意。”
廉笑风粲然一笑。
施衣白却被他的眼神盯得脸更红了,十万分的不自在。
又玩了几个项目,辰辰也该放学了,施衣白赶紧道,“浅浅,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辰辰哥哥放学了,廉叔叔要去接他。”
“是吗?妈咪,那我们一起去接辰辰哥哥吧。”
施衣白:“……”
她为什么要挖坑给自己跳?
想着,她便还是同意了。
廉宸小朋友在学校门口等待接他回家的司机,却没想到等来了一家三口,看到爸爸易白阿姨还有浅浅妹妹,小正太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朝着一行三人飞扑了上去。
这一天,过的非常知足。
吃过晚饭,施衣白回到家,想到明天就要出结果了,心情莫名得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究竟跟期待什么,是希望能够像廉笑风说的那样,还是希望自己就是易白,不是任何人?
晚上临睡之前,施衣白辗转反侧,想了许多心事,直到天快蒙蒙亮,才缓缓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