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阿姨的表态,群里其他叔叔阿姨也都纷纷表示,这件事他们会追责到底。
施衣白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吃过早饭,就坐在沙发上刷起了微博,直到施文斌给她发来消息:“衣白,爸爸已经带着你陈阿姨还有你妹妹出发了,你那边怎么样?笑风答应过来了吗?”
施衣白看了眼消息,随手回复道,“风哥哥答应过去的,爸爸你放心吧。”
施文斌看到消息后,才松了口气,“衣白,爸爸就知道,你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
施衣白冷笑一声,没再理会,哼着歌,继续刷微博,热搜已经下去了,不过网上掀起了另一波黑陈以烟的风气,施衣白看得津津有味。
管家几次从她跟前经过,都被她盯着手机桀桀冷笑的表情,吓得打寒颤。
过了半个小时,管家终于忍不住道,“太太,您怎么了?”
“啊,没什么。”
施衣白回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我待会儿要去看话剧表演。”
可不是话剧表演么?一家子的小丑。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20分了,路途还有半小时的车程,这才将手机收起来,拿着包包,准备出门,刚走到玄关换了鞋,她才似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管家,“忠叔,廉笑风还没起床吗?”
管家道,“我刚才去敲过门,先生应该是醒了,不过,他今天似乎并不想出门。”
施衣白奇怪得皱了皱眉,“今天是周一啊,他不上班?”
“这……我也不清楚,先生不准我进去。”管家也有点担心,“太太,您说先生该不会昨晚真伤着了吧?”
施衣白整理了一下包链子,拍拍管家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忠叔,我昨晚已经确定过了,他肯定没事!”
不但没事,还相当精神,在隔壁折腾了一整宿,施衣白迷迷糊糊中光是被他洗澡的水声吵醒就有七八次。
洁癖是病,得治。
施衣白自从昨晚确定了廉笑风并没有受伤之后,早就把他抛到了爪哇国,现在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便没有再深究,拿了车钥匙出门,驾车往公墓驰去。
福禄园公墓。
陈以烟站在日头底下,已经晒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要不是爸爸就在不远处的轿车里,她恨不得扭头就走。
“妈!施衣白到底还来不来啊?我前两天刚做的spa,皮肤又要晒黑了!贱惹就是矫情,让我给她道歉,她还这么磨磨唧唧,诚心刁难我么?”
陈以烟不耐烦得嘀咕着。
陈惜柔咂嘴,“以烟,你小点儿声!”
“怕什么?爸在车里,就是施衣白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照骂不误!”
“以烟!”
“妈!你就不能少说我两句?现在爸爸和施衣白都不在,你装给谁看啊?”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陈惜柔瞪着女儿,压低声音道。
陈以烟气不过,“你为了我?今天早上爸爸打我的时候!你可压根没有心疼我!你瞧瞧,我的脸到现在都还没消肿呢。”
陈惜柔气死了,实在想不到,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却生了个草包女儿?
她告诫道,“要妈说你多少次,你才能沉得住气?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吵得人尽皆知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惜柔总觉得今天来公墓的其他几家人,似乎一直在往她们这边看。
陈以烟却满不在意,“妈,你别疑神疑鬼了,谁会关心咱们说了什么?而且就算听见了又怎么样?他们还能替施衣白打抱不平吗?”
陈以烟正得意,就听见隔壁扫墓的一位中年大叔,冷哼了一声。
她下意识看过去,才发现那位大叔正横眉冷对得瞪着自己,不止这位大叔,附近的几户来扫墓的人家,全都齐刷刷,一脸憎恶得盯着她。
陈以烟头皮陡然发麻,下意识躲到陈惜柔身后。
“世风日下啊。”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能如此歹毒?”
“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女儿。你没听见这娘儿俩都已经骂骂咧咧一个小时了吗?”
“我还以为是真悔过了,这是拿我们小白当老实人耍吗?”
“跟他们费什么话?直接点。”
“你……你们想干什么?”陈惜柔被吓得险些丢了魂,就好比,你以为自己安全得走在大街上,其实你周围的路人全都是一伙的,冷不丁所有人朝你围攻过来。
那感觉,绝对堪比恐怖惊悚电影。
陈以烟终于想起来了,她扯着陈惜柔的衣袖,小声道,“妈,他们好像是那天被波及到的其他受害人。”
这件事,她只负责幕后指挥,并没有直接参与进来,所以要不是这些人今天突然扎堆出现,她也想不起还有这一茬。
见对方来势汹汹,陈以烟有点怕了,“咱们要不然还是先回车上吧?”
“你啊!”
陈惜柔无奈得瞪了女儿一眼,虽然也有点慌,但她毕竟是兴业集团首席金牌设计师,获得过大大小小无数金牌,又到了这个岁数上,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她微微一笑,端庄得体,“各位,实在抱歉,因为一点家庭矛盾,殃及到了大家,我丈夫是兴业集团老总,烦请各位回去后联系我司律师,给大家带来的一切损失,我们都保证照价赔偿。”
陈惜柔官腔打得好,但言外之意无外乎是叫人拿了钱赶紧滚。
可她忘了,福禄园是块风水宝地,能在这里买得起墓地的,都不是普通人,这些人里有的甚至还与施家有合作往来,更有好几位社会地位远比施家高出一大截。
陈以烟仗着自己是施文斌的女儿,就无法无天,毁人祖坟。
纵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这些生意人,比一般人更迷信讲究,否则也不会百忙中抽空亲自过来。
原本他们还可以看在小白的面子上,放元凶一把,可这对母女实在太不要脸了,不但没有一丝悔悟,竟然还口出狂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