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施宅——
“啊啊啊啊!”
陈以烟简直快疯了!
她们昨天是坐施文斌的车去的公墓,施文斌中途有事,没等她们就走了。
陈以烟只好气急败坏得叫家里的司机开车来接她们,两人浑身粘满油漆,站在烈日底下,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司机才抵达山脚。
等回到家,身上的油漆都干透了,用了好多酒精和汽油,洗了一天一夜,也没能完全洗干净。
“一定是施衣白那个贱人!一定是她故意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陈以烟穿着浴袍,头发黏腻得披在身上,跟得了黄疸一样,从脸到手再到脚,全都是黄黄的一层,她看着试衣镜里自己的惨状,简直要崩溃了。
过几天有部戏要试镜,这个样子,她要怎么去嘛?!
陈惜柔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由于泼在她皮肤上第一层油漆是绿色的,因此她现在浑身都绿油油一片,她皱着眉头,呵止道,“别嚎了!嚎有用吗?如果不是你犯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
“别叫我!”
陈惜柔狠狠瞪了陈以烟一眼,这次是真的被女儿的愚蠢给气伤了。
只是没想到,那天在墓地,她都当众报出了兴业集团的名号,却还有人敢这样整她娘儿俩。
那个开阿斯顿马丁超跑的贵妇,一看就身份不简单,那车型起码三千万起步。
她还是疏忽了,让以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看样子,那辆超跑的车牌号,她得好好查一下。
施衣白很快将自己的简历和资料整理了一份,发送给了梁珊,做完这一切,她合上电脑,站在客厅里轻轻舒展了一下四肢,做晨间唤醒瑜伽。
廉笑风下楼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里一道细长柔韧的身影,呈拜日式,定格在落地窗前。
晨曦的光芒落在她年轻的肌肤上,耳后和脖颈出了一层薄汗,显得青春洋溢,活力生机。
廉笑风不止一次看到过她练习瑜伽,不得不说,施衣白确实挺刻苦的,并没有因为嫁给他,成为豪门富太,就想着不劳而获。
此时,下人已经将早餐端上了桌。
廉笑风穿戴整齐,轻扯了一下领带,坐上餐桌,视线若有似无得朝施衣白瞥去。
他今天上午要飞一趟法国,可能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既然是“表面夫妻”,表面功夫做一下,应该也能说得过去。
轻咳一声,看着施衣白认真的背影,廉笑风欲言又止。
“叮~”
忽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浅粉色手机壳,是施衣白的。
廉笑风眸光扫了过去,看见是有人发了条微信给她。
他瞄了眼远处的施衣白,见她仍然全神贯注得做着瑜伽,便很自觉得伸过大掌,拿起施衣白的手机,解锁。
柳阿姨:“小白啊,你今天有没有空?阿姨好无聊,约你出来喝咖啡好不好?”
柳阿姨?
廉笑风微蹙的眉心舒展,是个女的,也是个长辈。
不知为何,心头竟然松了口气,廉笑风合上施衣白的手机,简单吃了几口三明治,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和施衣白搭讪的契机,站起身,将浅粉色手机攥在掌心里,朝专注做瑜伽的她走过去。
“有人找。”
施衣白刚好“拜日式”结束,准备收势,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
粉色手机,递到了她的跟前。
施衣白一愣,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警惕得瞪了廉笑风一眼,“你干嘛?偷看我手机?!”
廉笑风面不改色,冷声道,“我有这么无聊?”
说完,头也不回得转身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喉结滚动,将整杯水喝完,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的施衣白,握着玻璃杯的指骨,下意识攥紧了几分。
施衣白抱着手机坐到沙发上,一边垂着腰背,舒松筋骨,一边点开微信。
原来是柳阿姨约她出去喝咖啡啊?
施衣白想到昨天墓地的事情,柳阿姨说替她出了口恶气,她都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出的气。
刚好今天也没事,施衣白双手在九宫格上敲出一行字发送过去:“好呀,我们几点见面?约在哪儿?可爱JPG.”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你起了吗?就待会儿10点钟怎么样?巴黎春天商贸广场吧。”
施衣白:“起了,好的。”
柳阿姨:“龇牙笑JPG.那不见不散。”
施衣白:“不见不散。”
“谁找你?”
廉笑风的声音适时传来,施衣白退出微信,拿了个空杯子,到饮水机前接水,肩膀无意识得触碰到廉笑风的手臂,“上次在公墓认识的一个阿姨,约我一会儿去巴黎春天喝咖啡。”
“我送你。”
“啊?”
施衣白一愣,杏眸微瞠着朝他望来,像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廉笑风被她澄亮的眸子盯得目光一黯,瞥过视线,“只是顺路而已。”
“顺路?巴黎春天商贸广场和公司好像是两个方向啊……”
“我要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
“今天要飞一趟法国,下个星期五回来。”
“噢……”
施衣白陷入了沉默,这声“噢”拉得有点长,心情没来由变得惆怅了几分,“你要出差吗?”
“嗯,快去收拾,我等你。”
这声低沉的“我等你”,不知为何,让施衣白心口蓦地一酸。
感觉到自己情绪可能就要绷不住了,施衣白赶紧道了声“好”,就匆忙趿拉着拖鞋跑上楼去。
回到房间,眼睛已经开始酸涩,她揉了揉湿润的眼角,努力遏制住心头的那一丝不舍。
傻瓜,他都不爱你,你们只是形婚而已。
何必学那些新婚燕尔的小娇妻似的,这么依依不舍?
就算你再不舍得,他的心也不会动容分毫啊。
施衣白做了一个深呼吸,终于调整好情绪,迅速得换好外出的衣服,连妆都没化,就匆匆下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