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施衣白第一次见他抽烟,秀眉一蹙,走过去,径直夺过他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踩灭,“吸烟有害健康!”
看到男人俊颜微怔,施衣白不自然得又加了一句,“尤其是二手烟,我可不想被荼毒。”
廉笑风薄唇抿了一下,倒是没有追究她的唐突,单手插进裤兜,沉声道,“走吧。”
许是即将要迎来道别,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上了车以后,施衣白紧紧得攥着手提包,忍不住咬起了下嘴唇的死皮。
最近抗压能力大大提升了许多,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小动作了。
车厢里,气氛有些逼仄。
廉笑风膝盖上放着电脑,正全神贯注处理着公务,空间里,回荡着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那个……”
过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已经到市区了,施衣白才打破沉默,“你病刚好,出门在外,记得保暖。”
“嗯。”
男人轻哼了一声。
施衣白又道,“你最好在身边备点药,如果病倒了,国外看病很麻烦的。”
说着她伸长手臂,拍了拍前排的司机的椅背,“停车,这附近应该有药店,我们去备点退烧药……”
她相信廉笑风的身上肯定没有备药,他连行李箱都没带。
施衣白是廉家的女主人,司机自然听从她的命令。
劳斯莱斯缓缓靠着路边停稳,施衣白正准备拉开车门,手腕却倏地一紧,一只温暖的大掌扣住了她。
廉笑风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笑了,“不需要。”
施衣白扭头,对上男人的视线,这才想起,他昨晚才跟她说过,他讨厌吃药。
她以为他要嘲笑她多管闲事,俏脸蓦然涨红,没想到廉笑风并没有嘲讽她,而是耐心得解释了一句,“我在那里有私人医生。”
施衣白闻言脸顿时涨得更红了。
擦!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人家可是身家上千亿的大总裁!海市的顶级豪门!生个病还怕没人治吗?就是得了绝症,也比普通人治愈的可能性更高。
施衣白吱唔了一下,舌头打结,“呃,你别误会,我到地方了,买药只是顺手而已,你不想要就算了。”
说完,她羞愤得再次想拉开车门,但廉笑风拽着她的大掌捏得更用力了几分,直接往回一拉。
她一下子,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包裹,把离别的氛围渲染到了极致。
施衣白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挣脱不开,只好扬起脸,询问,“你还有话要说?”
廉笑风抿了抿薄唇,盯着施衣白的眼神,深邃得难以望穿,低低得开口,“照顾好自己。”
修长的大掌勾住了她的下巴,男人气息贴近。
施衣白只觉得额头微微一烫,那块肌肤瞬间有股酥酥的触感传来。
施衣白的脑子当机了,眨了眨眼,心脏鼓动得越发有节奏。
他……他这是在干嘛?
除了司机,车里没有人旁观,不需要做戏给奶奶看。
廉笑风望着女人眼里的讶异,沉声道,“法国亲吻礼。”
施衣白:“……”
“既然是表面夫妻,离别前,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施衣白:“……”
施衣白觉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这该死的混蛋撩动了,她说的“表面夫妻”,是这么个表面法么?
不喜何撩?
不喜何撩!
漾起的心潮,一下子被气愤充斥,施衣白气得一把推开他,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异样,“抱歉!我不是法国人,你也不是,这里更不是法国,所以这个礼,可以免了!”
丢下这句话,她怒冲冲下了车,用力合上车门,头也不回得往巴黎春天商贸广场走去。
看着她炸毛的背影,廉笑风经不住莞尔。
“先生,可以走了吗?您要误机了。”
司机颤巍巍得提醒道。
廉笑风目光长久得盯着女人离去的方向,直至施衣白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商厦门口,他才收回视线,“走吧。”
Estate咖啡厅。
是一家品味高端的澳洲品牌分店。
施衣白踩着脚下的高跟鞋,气冲冲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靠窗位置处的精致小妇人。
没想到柳阿姨来的这么早。
施衣白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满身戾气收敛,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柳阿姨!”
“诶!小白!”
柳曼凝眼前一亮,小姑娘今天过来穿得很朴素,不施脂粉的脸上,清新自然,精致得不像话。
柳曼凝越看越喜欢,兴奋得朝施衣白招手。
施衣白走过来落座,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柳阿姨,今天天气好好呀。”
“是的呀。”柳曼凝笑道,“小白,你昨天有没有看见那两颗彩蛋?”
“彩蛋?”
施衣白一愣。
柳曼凝想起昨天陈氏母女的惨状,就忍不住喷咖啡,但毕竟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人,教养好,即便想笑,也得捂着嘴。
接下来柳曼凝将自己如何惩治那对母女的法子说了一遍,“我本来呀,是打算泼硫酸的。”
柳曼凝左右望了望,朝施衣白靠近,小声道,“要不是我儿子心善,提出用油漆代替硫酸,估计现在那对母女就不是在浴室里洗澡了,而是躺在医院了。”
施衣白:“……”
施衣白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道,“阿姨,您真讲义气,但是我觉得您儿子的提议是对的,泼硫酸虽然更解气,可是后续会很麻烦,没准要惹上一身官司,您何必为了那种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呢?”
施衣白虽然怕这么说会惹柳阿姨生气,但柳阿姨的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她必须及时得帮她扭正观念。
没想到,话刚出口,柳曼凝却十分高兴,“对吧?你也觉得我儿子说得对吧?我跟你说,我这个儿子啊,三观可正了,跟你同龄,长得也是高大威猛。”
“柳阿姨这么年轻漂亮,儿子一定是个绝世无双的大帅哥!”
施衣白毫不吝惜得捧场。
这话说得柳曼凝心花怒放,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拿起手提包,“小白,你在这边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待会儿我儿子要来陪我逛街,你帮我留意一下。”
“哦,好的。”
施衣白纳闷,他们母子俩电话里联系不好吗?
而且,柳阿姨儿子过来,她陪着不太好吧?
唉,算了。
反正今天也没事。
柳曼凝拿着手提包,刚走到咖啡厅的拐角处,就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你个小赤佬!到哪里啦?小娘鱼已经在这块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