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流金岁月娱乐城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慕桐把约见傅希蓓的地点选在流金岁月顶楼的休息室里,她坐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
没过一会儿,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噔噔的走进来,一开口就咄咄逼人,不给人还嘴的余地。
“听说你找我,不惜用我哥哥来压我,逼我来赴这个约,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聊吧。”
慕桐转过头来,脸上波澜不惊。
“正好我也不喜欢废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给我下药之前就找好了替罪羊,你应该很得意吧?”
傅希蓓若无其事的喝着茶,轻描淡写的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想把我没做过的事扣我头上,你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的言行,我是不喜欢你,但你不配让我出手。”
还是从前那样的傲慢。
慕桐不禁冷笑,语气十分平静。
“你是不是觉得你从始至终没出面,就查不到你的把柄?温欣桐虽然贪婪,却不是蠢到家的人,你没有用自己的联络方式联系她,并不代表她不会偷偷录音。”
“叮”的一声,傅希蓓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足以泄露她的愤怒。
“所以她跟你说了是我想害你?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只有几面之缘,除了韩先生没有交集,我凭什么要针对你?”傅希蓓还在据理力争,可是脸上的笑开始略显不自然。
慕桐察觉到这一点,笑容渐深,只是这笑是从未有过的寒凉。
“因为你在害怕!因为你傅大小姐一向以名门闺秀自居,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的骄傲不允许你输给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你不喜欢我挑战你的权威,无视你的地位,所以你讨厌我,我说的对吗?”
傅希蓓手指微颤,被慕桐这幅表情和话语深深的刺激到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会怕你?对,我就是觉得你只不过是个出身低贱,一门心思攀附名门的女人,对韩先生如此,对我哥也如此,你也说了我高人一等,我想捏死你易如反掌,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还轮得到你到面前来质问我吗?”
慕桐目光极冷的与她对视,将包包摔在桌上。
“傅大小姐,我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隐秘性好,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也不会允许客人夹带私藏什么录音设备,我的包也可以给你搜,我不会把我们的谈话录音,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慕桐压着火气,一字一句的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是不是你指使温欣桐给我下药?”
傅希蓓将身子朝后一倚,高昂着头,“不是我干的。”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慕桐只好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给傅希蓓看,看着傅希蓓的脸色渐渐的从震惊到惊恐,她的记忆回到昨天从酒店散场之后。
秦丽雅一直等在酒店外,见到她就急忙赶过来给她看自己的手机。
“我昨天看你去厕所后一直没回来,温欣桐又一直在怂恿大家去找你,我就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我绕道来到二楼,故意给大家指向别的方向去找你,我也急着给你打电话,结果听到温欣桐躲在楼道里给人打电话,我才知道她给你下了药,我躲在门后偷偷将他们的对话录了下来。”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证据。
慕桐喜出望外的抱着秦丽雅,连声说好感谢。
秦丽雅见视频能帮到她也很开心,但之后又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的情绪,脑子里不禁回想起她在走廊里找慕桐的时候,突然被人拉进房间的那一幕,那人炙热的气息,暧昧的情话,都让她脸红心跳,可是她知道那人对她而言,就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只能想想罢了。
即使没有这段视频,慕桐也有所准备。
她拿出一份很厚的资料,又递给傅希蓓。
“你确实很小心,自己没有主动联系温欣桐,可你拜托了你的小舅舅,你小舅舅的收下将酒店里跟你相关的人证物证都给抹掉了,你早就做好了栽赃给温欣桐的准备,还有你故意用温欣桐的账号给于蔓的助理打钱,就是想坐实她们之间的勾结,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对吗?”
之前拿妈妈的死勒索傅希蓓的男人从纪家拿钱的账号被她查到了,她顺着账号查,就能查到傅希蓓跟温欣桐金钱往来的证据。
傅希蓓双唇紧抿,一瞬不瞬的盯着慕桐:“你想做什么?告发我?”
慕桐看着她的目光转为悲悯,“你终于知道怕了,高贵的大小姐。”
傅希蓓的手狠狠拍在桌上,脸上的窘迫让她只能发怒来缓解。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如果你是想拿这些东西来要挟我,你尽管开个价。”
听她这么说,冷笑又浮上慕桐的脸。
“我不要钱,我要你坐牢!”
“你做梦!”愤怒的字眼从傅希蓓的唇齿间挤出来,却无法掩饰她的心虚。
“那就等着看这些证据能不能定你的罪。”
慕桐说完,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没再搭理傅希蓓,傅希蓓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咱们走着瞧,看你斗不斗得过傅家!”
傅希蓓走了,慕桐也起身走出休息室,却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推开门看到温欣桐和韩厉就坐在正中央。
韩厉的脸色发青,落寞寂寥的身影落入慕桐的眼中,心中微叹,幼年情怀的幻灭需要时间调整吧。
慕桐先走到温欣桐面前,看她嘴唇差点咬出血来,不禁皱眉。
“这下总该知道好歹了吧?”
“我对不起.”
温欣桐一口气泄下来,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脑子乱成一团,终于知道怕了。
慕桐的目标是傅希蓓,虽然温欣桐很可恨,可她还得留着这人作证,所以她交代了温欣桐一些话,就让她先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闭目养神的韩厉瞬间睁开眼,直截了当的问:“你真的想让她坐牢?”
这个“她”自然指的傅希蓓。
慕桐迟疑了几秒,淡然的说了句:“我不知道。”
这件事就算真的诉诸法律,傅希蓓也只是做几年牢而已,可她做过的事怎么能因为吃几年牢饭就一笔勾销?
